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瘦削的少年背对着门口，正挥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将一段粗大的木头劈成两半。
他赤着上身，脊背的骨节清晰可见，汗水顺着瘦弱的脊梁流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听到开门声，少年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十五六岁的脸，五官清秀却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头发用草绳胡乱扎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沉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宗、宗主？”
少年愣了一下，慌忙放下斧头，跪伏在地，
“弟子卫凛，拜见宗主。”
秦玉霆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悄然运转起一门前世在仙界获得的秘术“望气术”。
这门术法能观人气运、资质、命理。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看出些皮毛，但也足够了。
下一刻，秦玉霆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在望气术的视野中，跪在地上的少年周身，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那光晕虽然微弱得几乎要消散，但其本质之高，让秦玉霆都感到心惊。
“青鸾垂翼之象……”
秦玉霆心中震动。
这是上古传说中的一种顶级气运异象，象征着身负大气运者遭遇大劫后暂时沉寂，一旦得遇机缘，便会如青鸾展翅，一飞冲天。
但眼前这少年，明明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杂役，怎么会有这种异象？
除非……他天生拥有某种特殊体质或血脉，但因为某种原因被封印或沉睡，导致气运不显。
秦玉霆压下心中的惊讶，淡淡道：
“起来吧。”
卫凛这才站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为何不与他人一同离去？”
秦玉霆问道。
少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弟子七岁入宗，是宗门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宗门再破，也是家。”
声音平静，没有半分委屈或怨怼。
秦玉霆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道：
“可愿拜我为师？”
卫凛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宗主……您说什么？”
“本座问你，可愿拜我为师，成为玄玉宗第三代首席大弟子？”
秦玉霆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卫凛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良久，他再次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卫凛，愿拜宗主为师！此生此世，绝不背叛师门！”
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检测到宿主收徒成功，师徒羁绊建立。徒弟卫凛：年龄十六，资质（封印状态），气运（青鸾垂翼），忠诚度85。】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秦玉霆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系统空间中的物品，可以凭意念直接取出。
“既入我门下，便赐你洗髓丹一枚。”
秦玉霆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乳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道，
“此丹可洗练肉身杂质，助你引气入体。今夜便在此服用，为师为你护法。”
卫凛双手接过丹药，眼眶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再次磕头：
“谢师尊赐丹！”
【宿主向徒弟卫凛赠予“洗髓丹（凡阶上品）”，触发百倍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九窍洗髓丹（灵阶极品）×100”！】
秦玉霆心中一震。
百倍返还！而且是品质跃升！凡阶上品直接变成了灵阶极品！
在修仙界，丹药分凡、灵、宝、仙、神五阶，每阶又分下、中、上、极品四品。
灵阶极品的九窍洗髓丹，那可是连金丹修士都会心动的宝物！一颗下去，不仅能洗髓伐毛，还能在体内开辟九处隐藏窍穴，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和灵气容量。
更关键的是，系统直接返还了一百颗！
秦玉霆强压住心中的波澜，面不改色地看着卫凛服下洗髓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涌入卫凛四肢百骸。
少年闷哼一声，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杂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洗髓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卫凛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依旧瘦弱，但皮肤变得光洁，眼神更加清亮，呼吸间隐隐有灵气流转。
“师、师尊……我、我好像……”
卫凛有些不敢置信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盘膝坐下，抱元守一，按我传你的口诀运行周天。”
秦玉霆一指点在卫凛眉心，将《基础引气诀》的内容传入他脑海。
卫凛连忙照做。
这一次，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秦玉霆便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朝柴房汇聚，虽然稀薄，却确确实实地被卫凛纳入了体内。
引气入体，成了！
从凡人到炼气一层，这少年只用了一个多时辰！
秦玉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拥有青鸾垂翼气运的人，一旦开始修行，速度将会快得惊人。
【徒弟卫凛突破至炼气一层，师徒羁绊加深，忠诚度+5，当前忠诚度90。】
夜色渐深。
秦玉霆站在柴房外，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峦轮廓。
手中，一颗通体晶莹、内有九窍虚影流转的丹药静静躺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
九窍洗髓丹，灵阶极品。
而他还有九十九颗。
“流云宗……”
秦玉霆低声念着这个前世第一个打压玄玉宗的宗门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一世，该换一换了。”
山风吹过，道袍猎猎。
玄玉宗的命运，从这一夜开始，拐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