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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纨绔再气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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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公子,你……”

    “先生您听我说完。”林小川继续说,“我就想啊,这选花魁和祭祀,有没有相似之处?您看,祭祀要设神位,选花魁要设花台;祭祀要献祭品,选花魁要献金银;祭祀有九步仪程,选花魁也有初选、复选、终选好几轮;祭祀最后要送神,选花魁最后要送花魁入楼……”

    “住口!”柳先生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荒唐!简直是荒唐!祭祀乃国之大事,岂能与青楼选花魁相提并论!”

    林小川也站起来,一脸无辜:“先生,我就是觉得,都是隆重的仪式,应该有些共通的地方。您不是说,要触类旁通吗?”

    “触类旁通也不是这么通的!”柳先生气得胡子都在抖,“祭祀沟通人神,选花魁是什么?是……是污秽之事!你竟拿这两者类比,简直是……是亵渎!”

    “我没想亵渎。”林小川辩解,“我就是觉得,既然都是仪式,或许可以互相借鉴。比如祭祀太严肃了,能不能学学选花魁,弄得热闹一点?那样百姓们是不是更爱看?”

    “你……你……”柳先生指着林小川,手指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林天霸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父亲。”林小川低下头。

    林天霸没理他,走到柳先生面前,躬身行礼:“柳先生,犬子顽劣,冒犯了。”

    柳先生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情绪。他看着林天霸,摇了摇头:“将军,令郎……老朽教不了。”

    “先生……”

    “并非老朽不肯教。”柳先生苦笑,“只是令郎的思路……太过奇特。祭祀与花魁,这……这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之事,他竟能扯到一起。老朽教了一辈子礼,从未见过这般……”

    他说不下去了,摆摆手:“将军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收拾起帛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林天霸转过身,看着儿子。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林小川看不懂的情绪。

    “你满意了?”林天霸问,声音很平静。

    林小川没说话。

    “一个徐先生不够,还要再气走一个柳先生。”林天霸走到书案后坐下,“小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林小川小声说,“我就是……就是不懂。”

    “不懂可以问,但不能胡闹。”林天霸盯着他,“祭祀和花魁,你真的觉得是一回事?”

    林小川抬起头:“我觉得……都是仪式。”

    “那吃饭和上茅房都是日常事,你怎么不拿这两者比?”林天霸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小川,你不是不懂,你是故意的。”

    林小川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那副无辜样子:“父亲,我真的没有……”

    “够了。”林天霸摆摆手,“你回去吧。禁足再加一个月。”

    “父亲……”

    “出去。”

    林小川行了个礼,退出了书房。

    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他脚步很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心里有点凉。

    柳先生走了,父亲生气了。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觉得轻松。

    回到院子,林童迎上来:“少爷,柳先生他……”

    “走了。”林小川说。

    林童叹了口气:“将军那边……”

    “禁足再加一个月。”林小川在石凳上坐下,“林童,你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林童没说话,只是倒了杯茶递过来。

    林小川接过茶杯,握在手里,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茶叶慢慢沉下去,最后停在杯底。

    “林童。”他忽然开口。

    “少爷?”

    “如果有一天,父亲知道我是故意的,会怎么样?”

    林童想了想,轻声说:“将军……可能会伤心吧。”

    林小川没再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门窗紧闭,父亲一个人在里面。

    他知道父亲在为他操心,为他奔波,为他一次又一次地请先生。他也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让父亲失望。

    可他没办法。

    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哪怕父亲不理解,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纨绔。

    他只能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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