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什么?
不过是等待唐军进入预设的战场。
“将军,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副将问道。
李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人家摆了戏台,咱们不去捧场,岂不失礼?”
他调转马头,面向全军。
“兄弟们!叛军以为我们是去救粮仓的绵羊!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大唐的儿郎是怎么猎狼的!”
“大唐万胜!”
吼声如潮,士气如虹。
当李苍率军抵达那片开阔平原时,李归仁的叛军早已列阵等候。
阳光斜照在双方军阵上,将兵甲映得闪闪发光。
叛军骑兵列成楔形阵,那是冲锋的最佳阵型,而唐军则布成标准的横阵,稳重而严密。
两军相距三百步,停下。
安守忠策马出阵,他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长柄大刀,显然是饮过不少鲜血的凶器。
“对面的唐人听着!乖乖放下武器,下马跪降。
本将可留你们一条贱命,充作奴隶!否则...”
他大刀一挥。
“我这一万铁骑,定将你们踏为肉泥!”
叛军阵中爆发出哄笑和辱骂。
唐军阵中,李苍缓缓策马出列。
银甲白袍,面容清俊,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与安守忠的粗豪形成鲜明对比。
“哦?是吗?”
李苍的声音传来。
“不知这位将军,姓甚名谁?若想让我们投降,至少得知道我在向谁屈膝吧?”
安守忠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他笑罢,用刀尖指着李苍。
“小子听好了,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安守忠。
怕了就赶紧下马,跪过来磕头,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当个男宠倒是不错!”
叛军笑声更响,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唐军阵中已有将士怒不可遏,李苍却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原来是安将军,我读过你的履历。
安禄山起兵时,你不思皇恩,反助逆贼,屠戮同胞,攻破两京。
安守忠,你可知史书会如何写你?”
“你!”
安守忠脸色铁青。
“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李苍一字一字的说道。
“今日,我便替大唐清理门户。”
安守忠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本将军一路从范阳打到长安,杀过的唐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比你嚣张?
最后不都成了我刀下鬼!”
他大刀直指李苍。
“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大唐游骑将军,李苍。”
“李?”
李归仁眯起眼睛。
“李光弼是你什么人?”
“我的族叔公。”
安守忠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忌惮,嫉妒,甚至还有敬佩。
李光弼,那是连安禄山都忌惮三分的名将。
“难怪...”
他喃喃道,随即又换上嚣张的神情。
“既然是李光弼的后辈,这颗脑袋就更值钱了,儿郎们!”
叛军齐声应和。
“给我杀,取李苍首级者,赏千金,封将军!”
战鼓擂响。
没有更多废话,两支骑兵如两道洪流,向着对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