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麾下多是精锐,战斗力绝非普通叛军可比。
“距离多远?”
“不到十里,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来!”
李苍迅速收起地图。
“传令,所有人即刻向西南方向撤退。”
西南地形复杂,沟壑纵横,不利于骑兵展开,这是他们事先选好的撤退路线之一。
队伍迅速行动,长期游击作战养成的默契让士兵们没有丝毫慌乱,拆营帐、灭灶火、一切有条不紊。
半柱香时间,所有人马已经整装待发。
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地开始轻微震颤。
李苍最后看了一眼他们驻扎过的营地,策马跟上队伍。
他们前脚刚离开,叛军的先锋骑兵就冲进了这片谷地。
为首的将领身着盔甲,手持马槊,他在谷地中勒住战马,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将军,发现灶坑余温,离开不久!”一名士兵报告。
叛军的将士冷笑。
“追,我倒要看看,是哪只老鼠敢在我的地界上撒野。”
三百精骑如离弦之箭,顺着李苍队伍留下的微弱痕迹追去。
前方,李苍已经带人进了峡谷,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裂谷,两侧峭壁陡立,谷底最宽处不过三丈,窄的地方仅容一马通过。
“王虎,带你的人在前面开路。
你们二十人殿后。”
李苍下令。
“其余人跟我走,保持间距,不要拥挤。”
谷中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线天光。
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峭壁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李苍不时回头查看队伍情况,确保没有人掉队。
队伍继续前进,然而后面的追兵速度很快,谷口方向传来马蹄声的回响,越来越清晰。
“校尉,他们进沟了!”
殿后的士兵喊道。
李苍心念电转,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此地有十几里长,出口是一片开阔地,在那里被骑兵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王虎!”
“在!”
“带一百人继续前进,出沟后向东,在约定的地方等我们。”
“那您......”
“我留一半人,在这里给他们留点纪念。”
“记得我教你们的那招滚石擂木吗?”
“属下遵命,校尉保重!”
队伍一分为二,王虎带人加速前进,李苍则带着剩余的一百三十余人停了下来。
他迅速观察地形,选中了一处峭壁内凹的拐弯处,这里上方山体松动,堆积着大量风化的岩石。
“三十人上左侧山崖,三十人上右侧,其余人跟我在这里布置绊马索。”
李苍迅速分派任务。
“记住,等前队过去,中军进入射程再动手,以我号箭为令。”
士兵们无声地执行命令。
攀爬好手顺着岩缝向上攀去,其余人则在谷道中拉起数道绳索,用枯草浮土掩盖。
李苍亲自检查了每一处布置,确认无误后,带人退到拐弯后的隐蔽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谷中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李苍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想起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情景,那时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刀都快握不住了。
而现在,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像猎手等待猎物进入陷阱。
马蹄声越来越响,地面开始震动。
首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叛军的先锋,约五十骑,速度不快,显然也在提防埋伏。
他们谨慎地通过绊马索区域,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李苍抬手,示意士兵们不要妄动。
先锋过后约百步,中军出现了,敌军的将领就在队伍中央,被亲兵团团护卫。
他的铠甲在昏暗的谷中依然反射着冷光,像一头披着铁甲的猛兽。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