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谁家还用那种老古董?我去朋友家玩,人家都是75寸的大屏,看电影跟电影院似的。”
“就是。”李美娜接话,“现在电视又不贵。我闺蜜家上个月刚换的,才两千多,还能联网看视频,可方便了。”
林建国扒拉着饭,嗯嗯啊啊地应着。
赵秀芳给他夹了块肉:“吃你的饭。换电视不要钱啊?你结婚的彩礼还差五万呢,哪来的钱买电视?”
“妈,”林大宝放下鸡腿,“我那彩礼钱,姐不是答应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正在夹青菜,筷子停在半空。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她问。
“上次啊。”林大宝说得理所当然,“你说你会想办法。”
“我说的是,”林晚晚放下筷子,“我会尽力。但没说全由我出。”
饭桌气氛冷了下来。
李美娜的脸色不太好看。赵秀芳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晚晚,你周末不是要去看电视吗?记得啊,别买太贵的。”
“知道了。”林晚晚低头吃饭。
周六早上,林晚晚起得很早。
赵秀芳在厨房煮粥,见她穿戴整齐要出门,问了句:“这么早去哪?”
“去看电视。”林晚晚说。
“哦,记得啊,一千五以内。”
“好。”
林晚晚出了门。她没有去电器城,而是坐公交去了城西的旧货市场。这个地方她很多年没来过了,还是小时候父亲带她来过一次,买过一台二手电风扇。
市场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摊贩和淘宝的人。她按照卖家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摊位。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整理一堆旧书。
“老板,我来看电视。”林晚晚说。
“哦,那个黑白的是吧?”大叔直起身,从摊位后面搬出那台电视机。实物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旧,外壳有几处磕碰的痕迹,屏幕玻璃上还有划痕。
“能开机吗?”林晚晚问。
“能。”大叔插上电,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来——一片雪花,刺啦刺啦的。他拧了拧旋钮,雪花变成了更密集的雪花。
“你看,能亮。”大叔说,“但收不到台了,现在都是数字信号,这种老电视收不到。”
林晚晚看着那片雪花,密密麻麻,更像一场暴风雪。
“多少钱?”她问。
“照片上标了,八十。你要诚心要,七十拿走。”
“我要了。”林晚晚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大叔帮她打包——其实就是用几张旧报纸裹了裹,然后找了根绳子捆上。电视机不重,但体积大,不好拿。
“姑娘,你买这玩意儿干啥?”大叔边捆边问,“收藏?”
“嗯。”林晚晚说,“怀旧。”
“现在年轻人还怀这个旧?”大叔笑了,“我这儿还有老收音机,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林晚晚付了钱,试着抱起电视机。确实不好拿,她得两只手环抱着,视线都被挡住了。
“你这样拿不回去。”大叔说,“要不我帮你叫个三轮?市场门口有拉货的。”
“好,谢谢。”
三轮车夫是个黑瘦的中年人,要价二十。林晚晚没还价,把电视搬上车,自己也坐了上去。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出旧货市场,驶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