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于当前市价(设市价单,或略低于现价1%的限价单)。目标:建立初始观察仓位,感受盘口。
◦ 二次加仓: 触发条件:股价从首次买入价下跌10%。加仓金额:计划仓位另外1/3(约¥216)。目标:摊低成本,利用市场可能的非理性下跌。
◦ 三次加仓: 触发条件:股价从首次买入价下跌20%,且市场整体情绪坐标达到5.3以上(终极恐慌信号)。加仓金额:最后1/3(约¥216)。此为最终加仓,达到单标的10%仓位上限后,无论价格如何变化,不再买入。
• 仓位上限: 总投入不超过¥648(约总资金10%),即A标的计划满仓金额。此为该标的“最大仓位”。
• 硬止损: 股价跌破V_bad估值下限的5%(即当前股价的85% * 95% ≈ 股价的80.75%)。或,标的自身出现基本面重大恶化(如核心资产被证实严重高估、发生重大不可控风险事件)。触发即无条件清仓,承认错误,保存本金。
• 持有逻辑: 基于价值回归。不设目标价,但设定观察点:当股价回升至V_normal(正常价值)估值的80%以上,或市场整体情绪坐标回落至3.0以下(贪婪萌芽),开始考虑分批减仓。
• 预期持有期: 长期(以年计),除非触发止损或基本面恶化。
• 风险收益比估算: 最大潜在亏损(跌至止损位):约-20%。潜在回报(回归V_normal):+200%以上。赔率超过1:10。
计划书详尽、刻板、没有任何模糊地带。它将一次充满不确定性的投资,分解为一系列条件触发的、机械的操作指令。
接下来,是执行。
陆孤影在交易软件中,输入石头A的代码。屏幕上跳出了那只他研究了无数遍、却从未拥有过一股的股票界面。K线图是长期下跌后,一个极度压抑的、窄幅波动的平台。分时图几乎是一条僵硬的横线,成交量柱低得可怜。买一和卖一的挂单价差很小,但挂单量都很薄,显示流动性极差。
他没有丝毫犹豫。按照计划,他挂出了一笔限价买单,价格设定为比当前买一价低2分钱(以确保成交),数量为计划首次买入金额(约¥216)所能购买的整手股数。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
心跳,监测显示,从稳定的60次/分,微微加速至65次/分。指尖有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凉意。这不是恐惧,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高度专注状态下的生理反应,如同猎手在扣动扳机前,身体本能地调整到最佳击发状态。
“系统”监测到这微小的生理变化,但判断其为“执行重大指令前的正常应激反应,未超出阈值,未触发情绪干扰”。指令通道保持畅通。
他按下了“确认”。
交易软件弹出提示:“委托已提交”。
等待。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看着那笔小小的买单,静静地躺在买二的位置。市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微不足道的、¥216元的资金,如同汪洋中投入的一粒沙。股价依旧在几分钱的范围内,像濒死者的心电图般微弱地震荡。
几分钟后,一笔几十手的卖单砸出,股价向下微挫,刚好触及他的限价买单。
“叮。”一声极其轻微的系统提示音。
持仓列表里,出现了“石头A”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微不足道的持股数量,和一个同样微不足道的、略微浮亏(因交易费用)的市值。
首次买入,完成。
没有激动,没有如释重负,只有一种“计划第一步执行完毕”的确认感。他记录下成交时间、价格、数量、成本。然后,他设置了价格预警:当股价从他买入价下跌10%时,提醒。
接着,他打开“情绪日记”:
“日期:首仓建立日。
操作:首次建仓A标的,仓位~3.3%,成本价XX.XX元。
市场环境:情绪坐标4.9,阴跌,流动性差。
自身状态:执行过程符合计划,生理指标有正常应激反应,已平复。无情绪波动。注意力集中。
后续计划:等待价格触发二次加仓条件(-10%),或市场出现更极端恐慌信号。继续观察B、C标的及整体市场。
备注:这是系统首次主动介入市场。操作金额微小,但象征意义重大。需严格监控后续心理变化(如对浮亏的焦虑、对上涨的期待等),确保系统指令不受污染。”
他合上日记,关闭交易软件。
房间里重归寂静。空气中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微不足道的、¥216元的持仓,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激起了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这颗“石子”,是“系统”与这个残酷市场建立实质性连接的第一根锚索,是“观察者”变为“参与者”的身份转换点,是理论、计算、等待,最终化为行动的落子。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是漫长、可能充满浮亏折磨的“左侧交易”的第一步。更大的考验——市场继续下跌带来的浮亏压力、等待加仓时机的耐心、对价值判断的信念坚守——都还在后面。
但“系统”已经启动。
程序已经运行。
计划已经展开。
他静静地坐着,感受着那持仓带来的、极其微弱的、与市场波动的实质性连接。那感觉,不像兴奋,不像期待,而更像一个外科医生,在完成第一次、微小但精准的切口后,
握紧了手术刀,
目光,
投向更深处,
等待下一个,
更关键的步骤。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
但系统的内部,
那潭“心静如水”的深处,
第一次,
有了一个,
微小、
但真实的,
质量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