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的实现)仍依赖行业周期等宏观因素,但“赔率”的提升本身,在风险严格控制下,已构成行动理由。
3. 规则检查:
◦ 第6条: 个股情绪已达4.6分(≥4.5),满足“恐惧端”机会扫描触发条件。
◦ 第7条: 需等待价格进入更极端位置后重新计算赔率,看是否“显著为正”。
◦ 第8条: 必须制定计划。可开始起草“交易计划书”草稿,预设买入区间、仓位、止损。
◦ 第10、11、13条: 风险控制铁律。单笔亏损≤1%,仓位由止损位反推,止损无条件。
系统指令草案:进入“临战观察”状态。下午重点监控“江河航运”盘口,观察异常卖单是否持续,股价能否在更低位置获得支撑(哪怕极其微弱)。若出现“放量(相对)急跌+跌势放缓+出现微弱抵抗性买盘”的复合信号,且价格进入预设的“极端买入区间”,则执行“一击”。
他关闭扫描窗口,不再看盘。但整个下午,他的意识都处于一种高度清醒的、待命的状态。他像一只潜伏在雪地中的白狼,身体纹丝不动,但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已调至最佳状态,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风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受伤猎物的血腥气。
下午开盘,市场依旧沉闷。“江河航运”的股价在上午收盘价附近略作横盘。异常卖单没有立刻出现。
陆孤影耐心等待。他知道,如果是被动抛售,可能不是一次性的,也许会在某个时间点(如尾盘)继续。
下午两点二十分左右,股价开始出现缓慢的、无量的下滑。卖盘上开始挂出比平时稍大的卖单(几百手),买盘则极其稀薄。这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冰冷的、有秩序的、带着某种“必须完成”意味的压盘。股价被一点点压低,-0.8%… -1.2%… -1.5%…
论坛依旧死寂。这只股票如同被遗忘在角落的灰尘,它的下跌引不起任何注意。
两点四十分,股价已下跌-2.1%。突然,一笔三百多手的卖单涌出,将股价瞬间砸低-2.8%!成交量柱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脉冲。
来了!被动抛售的又一波!
股价在砸出的低点略作停留。买一档上,出现了几笔十手、二十手的零星买单,价格就在那个低点附近。虽然微弱,但这是承接的信号。卖盘似乎在这一笔集中释放后,暂时衰竭了。
复合信号出现:放量(相对)急跌 + 跌势瞬间放缓 + 出现微弱抵抗性买盘。价格已从日内高点下跌近-3%,进入了他预设的“更极端位置”。
陆孤影不再等待。他早已在脑海中完成了所有计算和计划。他调出交易软件,登录,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1. 赔率重算(心算快速估算): 当前价相比V_bad,溢价进一步缩小;相比V_normal,潜在空间扩大。赔率已变得显著有利。
2. 仓位计算: 预设止损-8%(基于前期平台和今日低点)。单笔风险1%(110元)。 最大可买入金额 = 110 / 8% = 1375元。 当前股价约4.20元,可买入约300股。 此金额远低于该股20%仓位上限。
3. 买入策略: 不追低。 预设条件单: 股价 ≤ 4.18元(比当前价低约0.5%)时,触发买入300股,限价4.18元。 此价位接近下午低点,且略低于零星买单价,确保成交的同时获得更好价格。
他手指稳定,输入条件单参数,检查,确认。
条件单设置成功,静静潜伏在系统中。
他做完这一切,用时不到一分钟。然后,他关闭交易界面,身体向后靠去。指尖依旧冰凉,心跳平稳。
接下来的时间,股价在低位挣扎,买卖都极其清淡。他的条件单没有立刻触发。
他不再看盘。起身,在冰冷的房间里缓慢踱步,活动僵硬的手指和脖颈。胃部的饥饿感提醒他该进食了,但他决定再等等。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临近收盘。或许是某个程序化交易触发了止损,或许只是又一份微小的卖单,股价轻轻下探,触及了 4.18元。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交易软件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提示音。
条件单触发,成交回报弹出:买入“江河航运”300股,价格4.18元,成交。
一击,完成。
持仓市值:1254元。仓位占比:约总资产的1.1%。风险敞口:预设最大亏损110元(-8%)。
他立即为该仓位设置止损单:3.85元(-8%)。 并记录下这笔操作的所有细节、计算过程和决策逻辑。
收盘,“江河航运”股价收于4.19元,微涨0.24%。日K线收出一根带长下影线的、实体很小的阴线。成交量略有放大,但绝对量依然很低。论坛无人讨论。
他的持仓,当日浮盈约3元,忽略不计。
没有激动,没有狂喜,甚至没有“买对了”的确认感。只有一种计划被精确执行的、冰冷的完成感。
他知道,买入只是“一击”的开始。真正的“必杀”,在于后续的价值回归过程,可能需要数周、数月,甚至更久。其间会有波动,有回撤,有考验。他可能止损出局,也可能盈利了结。
但此刻,在经历了漫长潜伏、极致耐心、严密计算、规则审查、信号识别后,
他终于完成了,
作为“猎手”的,
第一次,
完整、精准、冰冷的——
战术突袭。
账户里那新增的300股持仓,
在冬日傍晚最后的天光中,
闪烁着冰冷的、数字化的微光。
那光,
不是庆祝的焰火,
而是狙击镜十字线上,
目标被牢牢锁定时,
反射出的,
一丝冷静的,
死亡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