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他那半片丝帕是被鬼拿走了,他的魂魄也被鬼勾走了一半。
所以岑时看到岑时看到半个牡丹花图案,尤其是那个荷包上的图案时,登时吓的坐在地上。
宿鸢也算是听明白了。
岑时以为有鬼作祟才害怕的。
可是,他一把来龙去脉说完时,宿鸢的注意力全都在荷包上。
这是沈绾玉祖母给她的荷包。
这荷包上刚好绣着另一半的牡丹花和蝴蝶。
难道真的有这样巧合的事?
此时此刻,宿鸢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么宋鹤言去苏州时遇到的人是沈绾玉,要么他见到的就是沈绾玉的鬼魂。
这很好证明。
宿鸢询问岑时,宋鹤言去苏州的具体时间。
岑时细想了想,最后说是十一年前。
从沈绾玉的尸骨来看,她死了最多十年。
那就意味着,那个让宋鹤言神魂相依的牵挂之人,就是沈绾玉。
孽缘!
老子和娘亲没成!
两个孩子还是一段孽缘!
宿鸢无奈的感慨一下。
岑时把这些事情全都说出来后,脸上的惊慌之色也褪去不少。
宿鸢让他先出去。
等他离开后,宿鸢回到床前,看着那半半朵牡丹,思绪不禁飘到刚入府的时候。
那天她问周挽梅,荷包上的图案有什么含义,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
也难怪。
这个荷包的再次出现,无疑揭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岑时说,沈昊是在周挽梅怀沈绾玉时才有的外心。
或许他们夫妻两个要把沈绾玉溺死,是彼此的恨转嫁在这个孩子身上也不一定。
那都是他们一辈人的恩怨纠葛,她没心思管。
宿鸢此时在看这半朵牡丹花,血色妖艳无比。
她取出银针,扎在宋鹤言的心口处,取了两滴心头血,滴在朱砂碗里面。
拿着毛笔,在宋鹤言的身上开始画起了符。
随着朱砂笔移动,那牡丹花也有微妙的变化。
宿鸢看在眼中,嘴角似笑非笑的带起了弧度,最后一笔停下来。
半朵牡丹花化成一缕红烟,围着宿鸢转了一圈,钻进了宋鹤言被银针扎的伤口里面。
嗯,知道了。
宿鸢把宋鹤言衣服穿好,转身走到兰草图前面,二话没说,就把兰草图收了起来。
走到门口,岑时和吉祥两个人全都走上前来。
岑时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兰草图。
“我要把这个画带走。”
岑时说了句好,没问原因,也没说别的,不过视线往里面看。
“你把他接到你们家去,这些日子,你要回太医院任职,他离了人不行。”
“行。”
岑时回答的很痛快。
宿鸢看了眼要西垂的日头,又看了眼吉祥:“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上了马车后,宿鸢又戴好人皮面具。
“小姐,你那这幅画做什么?”
吉祥歪着脑袋看着画,用手指了指。
“去找其他的画。”
宋鹤言身体里多出了一魂一魄,是沈绾玉的。
既然她的魂魄留在画里,必须得找到其他的画才能凑齐她的魂魄。
可我又要去哪里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