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间的鸿沟。
「只需要告诉我,」言寺的声音把绯真的思绪拉回来。
「你想不想和白哉过日子,想不想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话说得很直白,没任何修饰。
绯真的脸瞬间红了,但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我想!」
自从在流魂街遇见那个穿着布衣,露出阳光笑容的少年时,她就想一直留在他身边。
这份心情,从没变过。
「很好,很有精神。」言寺笑了,手指点了点空茶杯。
白哉连忙低头:「给老师倒茶。」
「哦!」绯真反应过来,端起茶壶斟茶,双手恭敬地递过去。
言寺接过,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走,我们去找朽木队长聊聊。」
「谢谢老师!」白哉立刻站起来,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绯真却有些犹豫,她还没见过朽木银岭。
白哉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不用担心。有老师在。」
「嗯!」
朽木家的後院很安静。
朽木银岭背着手站在庭院中央,抬头看着天空,他听见脚步声,但没有回头。
言寺挥手让白哉和绯真停在廊下,自己走过去站在朽木银岭身边。
「朽木队长,天上有什麽东西吗?」
朽木银岭缓缓转过头,看着言寺。
「言寺五席,」他的声音很沉,「这次过来有什麽事?」
言寺撇嘴:「别闹,我当然是来给绯真站台的。」
朽木银岭合上眼睛,有些无奈:「言寺五席还是这麽直抒胸臆啊。」
「当然。我可不喜欢弯弯绕绕。」言寺没打算和这老头子拉扯。
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家伙,一旦开始打太极,能说到天黑。
对付他们的方法很简单,直接摊牌。
「我作为白哉的老师,正式收绯真为弟子,也作为两人结合的见证人。」
言寺顿了顿,「没意见吧?」
朽木银岭侧过身,眼角扫向廊下的白哉和绯真。
绯真的身体瞬间僵硬。
言寺伸手挡住了朽木银岭的视线:「怎麽,看不起我?」
「我可是山本总队长的关门弟子。」
朽木银岭转回头,声音沉稳:「朽木家可是贵族之首。」
「哦?那又如何。」言寺耸肩,「我是山本总队长的关门弟子。」
「身为朽木家的继承人,有义务为家族牺牲。」
「我是山本老头子的弟子,白哉是我的弟子。」
「朽木家————」
「别叨叨了。」言寺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
「白哉是我的弟子,我希望他能过得开心。」
他盯着朽木银岭的眼睛:「谁让他不开心,我就让谁不开心,懂?」
朽木银岭睁开眼睛,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嚣张到极点的年轻人。
很多年前,这小子站在女婿朽木响河身边,也是这样毫无风度地站出来,指着自己的
鼻子骂。
不过————
「咳咳咳————」
朽木银岭忽然咳嗽起来。
「祖父!」白哉冲过来扶住他。
老人摆摆手,看着已经成长为优秀继承人的孙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白哉很优秀,无论从哪个角度评价,他都是足以让朽木家骄傲的下一代家主。
而把白哉培养成这样的人,不是他朽木银岭。
他看向旁边的言寺。
言寺正微微龇牙,一副「你不同意我就拆了你家」的表情。
朽木银岭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廊下的绯真:「绯真是吗?」
绯真连忙躬身:「是!」
「想要做朽木家的儿媳,」朽木银岭缓缓道,「可是会吃很多苦头的。」
绯真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能和白哉在一起,吃多少苦头我都能承受。」
朽木银岭拍拍白哉的手:「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是!祖父!」白哉大喜,朝言寺行礼後,牵着绯真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言寺才笑了:「这才对嘛,孩子开心才是最好的。」
朽木银岭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他看着言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言寺,如果以後朽木家遭遇大难,你能帮帮白哉吗?」
言寺笑了起来:「说什麽屁话,我可是白哉的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对,差点让你占便宜了。」
他转过身,朝院外走去,背对着朽木银岭挥挥手:「放心吧,朽木白哉我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