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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番队的走廊里,言寺抱着昏迷的乱菊走进队舍时,几个正在整理药材的队士抬起头,看到女孩苍白的脸色後都愣了下。
「言寺五席?」副队长山田清之介正从病房区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板,「这是————」
「路上捡到的流魂。」言寺把乱菊放在检查台上,「魂魄受了伤。」
山田清之介点点头,手指悬在乱菊额前释放出探查用的灵子流。
他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得凝重,几秒後眉头紧锁起来。
「这伤势————」他收回手看向言寺,「稍等,我去叫队长。」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快步走开。
言寺站在检查台边,低头看着乱菊。
小姑娘的金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泥土,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他伸手把她额前几缕碎发拨开,动作比平时轻了不少。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卯之花烈走过来时,队舍里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些。
她走到检查台前,右手搭上腰间的斩魄刀。
「肉雫唼。
8
刀身出鞘的瞬间化作道流水般的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扁平生物。
它单眼圆溜溜的,尾巴细长,整体看起来像只放大了百倍的魔鬼鱼。
肉雫唼在空中缓缓游动一圈,然後低下脑袋,张开嘴把乱菊整个吞了进去。
言寺眼角跳了下,虽然知道这是治疗手段,但看见这场面还是觉得有点离谱。
吞下乱菊後,肉雫唼慢悠悠地飘到墙角,缩成一团闭上眼睛,表面开始泛起柔和的灵子光晕。
「言寺五席。」卯之花平静地开口。
她转过身,双手拢在袖中,表情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这位小姑娘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言寺摇头,「我在润林安附近遇到的,当时她已经这样了。」
这是实话,只是省略了银的部分。
卯之花微微偏头,视线重新落向墙角的肉雫唼:「常理来说,灵魂受到这种程度的损伤,早就自行溃散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疑惑:「被挖走的魂魄碎片可不小,但她不但没有溃散,伤口也没有癒合,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言寺沉默了两秒。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蓝染在取走灵王碎片时,用某种手段稳定了乱菊的魂体。
那家伙虽然冷酷,但似乎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或者说,留着乱菊可能还有别的用途。
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说。
「卯之花队长。」言寺换了个话题,「灵魂的残缺,有可能自行修复吗?」
他其实问过浦原,但那家伙摸着下巴说「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还没试过」,等於没说。
卯之花研究回道数百年,在这方面应该更有发言权。
卯之花闻言抬起眼睛看了看他。
她的目光在言寺身上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很淡的惊讶,随後又恢复成平时的温和。
从京乐那边知道,言寺可以吸收别人灵子用来突破的时候,就故意送了不少杀意过去。
没想到还真突破到三等灵威,真是厉害的小子。
「灵魂的撕裂,和孕育斩魄刀是两回事。」
「斩魄刀是从完整灵魂中分离出的可能性」,而这是硬生生被挖走了一块存在」。」
她走向窗边,背对着言寺继续说:「哪怕最终修复了,伤痕也会伴随一生。这位小姑娘的灵力资质不弱,如果没有受伤,未来或许有成为队长的潜质。」
「可惜了。」
最後三个字说得很轻。
他看向墙角的肉雫唼,那只巨大的生物正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言寺问。
「很久。」卯之花转过身,「肉雫唼的治疗结束後,我会安排她住进特殊病房,慢慢调养。」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下。
那笑容很和善,眼角弯起,嘴角上扬,看起来温柔极了。
但言寺的後颈莫名有些发凉。
「言寺五席。」卯之花双手拢在袖中,朝他走近两步,「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
「你从学院时期开始,战斗方式就以鬼道和白打为主,斩术成绩似乎普普通通?」
她歪了歪头,麻花辫从肩头滑落:「有些偏科呢。」
言寺立刻警惕起来:「那个,我其实————」
「要不要学学斩术?」卯之花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我可以教你哦。」
她左手握住腰间的刀鞘,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襟。
「你应该知道,」卯之花微笑着说,「单论斩术,山本总队长也比不过我。」
言寺後退了半步。
「卯之花队长,我对斩术真的没兴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近身搏杀什麽的太危险了,我比较喜欢待在安全距离放鬼道————」
「白打就不是近身搏杀了吗?」卯之花问。
她的笑容淡了些。
「还是说,」她抬起眼睛,语气平静,「你看不起卯之花八千流?」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墙角肉雫唼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还有窗外风吹过庭院树叶的沙沙声。
言寺看着卯之花那双逐渐睁开的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红色微光。
他知道跑不掉了。
上次还不知道,後面终於明白为什麽,那天夜一看见内容後,会有那种古怪的眼神,还问了奇怪的问题。
他在里把卯之花队长,写成了寂寞的女人啊!
在心里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卵之花丢过来的训练用剑。
剑身很轻,做工粗糙,就是真央灵术院学生用的那种普通款式。
握在手里掂了掂,抬头问:「卯之花队长,说好了只是斩术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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