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斩魄刀上。
“闯入贵族宅邸,杀害未拔刀之人,这是重罪。”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儿子脸上。
“或许……你会被判处死刑。”
死刑。
朽木响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杀死那三个人确实有罪,前会儿也思考过,或许会被关押监禁。
但是。
父亲既然明白他“曾经没有过错”,为什么从来不肯说一句认可的话?
为什么永远都在批评,在教导,在要求他“做得更好”?
还有……
凭什么就是死刑?
“我……”他喉咙发干,声音嘶哑,“我只是……”
言寺站在旁边,眉头皱得很紧。
他看着朽木银岭,眼神里毫不掩饰嫌弃。
身为父亲,哪怕只是岳父,在这种时候,就算真的无能为力。
至少也该表现出一点挣扎,一点痛苦,一点“我想帮你但规则不允许”的无奈吧?
可这位朽木家主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平静地宣告结局。
有这样的父亲,想不疯都难。
“呵……”
一声低笑从身边传来。
言寺转过头。
朽木响河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糟糕,言寺心里一沉。
这家伙要顶不住了。
他本能地想开口说点什么,劝解?安慰?或者至少转移注意力?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
他没有能力化解这个死局,朽木响河已经杀了人,越了狱,现在被整个静灵庭通缉。
而做出死刑判断的,恰恰是对方的父亲。
他说什么都是废话。
这一犹豫,朽木响河猛地抬起了头。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总是努力维持严肃,努力表现出大贵族风范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
“我明白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和那些家伙没有任何区别。”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脚步很重,踏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他盯着朽木银岭,眼睛红得吓人。
“一直装作想要培养我,接近我,让我大意,失去警惕性。”
他咧开嘴露出扭曲的笑。
“反正你也觉得我的力量是威胁,对吧?”
右手按上刀柄。
“耳语吧。”
刀身出鞘,紫光迸发。
“村正!”
紫色的虚影瞬间凝聚,村正出现在朽木响河身侧,目光直接锁定了朽木银岭。
“终于等到了呢。”
村正轻声说着,身体向前飘去,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灵丝发散出去。
他要直接侵入朽木银岭的内心,把斩魄刀拉出来,然后让那把刀杀死自己的主人。
灵丝触碰到朽木银岭身体的瞬间穿了过去。
村正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朽木银岭。
这位六番队队长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绿色灵光。
那光芒很柔和,却形成了道严密的屏障,将内外完全隔绝。
封闭心象世界。
村正斩魄刀能力发动的前提,是能够与目标的灵魂产生共鸣,侵入对方的内心。
如果对方彻底封闭自我,切断一切内外联系,那么村正的能力就无法生效。
朽木银岭闭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已经切断自己对外界的所有感知,陷入自闭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