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刻薄的脸上,眸子里的星河棋盘,悄然转动了半分,“安全评估?可以。但我倒想问问,你们拆迁办,有文物建筑安全评估的资质吗?”
周扒皮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哪里有什么资质?不过是王总私下塞了钱,让他来故意找茬,想借着安全评估的由头,给古戏台扣上一个“危房”的帽子,好为后续的强拆找借口。
顾言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有资质,就敢来评估文物建筑?周副主任,你这是知法犯法,就不怕被吊销执照,锒铛入狱吗?”
这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周扒皮的心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捏着文件的手,瞬间冒出了冷汗。
居民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起哄:“对啊!你们有资质吗?拿出来看看!”“没有资质就是违法!我们报警!”
“报警?”周
“报警?”周扒皮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报什么警?我告诉你们,我背后有人!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背后有人?”顾言朝往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周扒皮几乎喘不过气,“是王总,还是秦老鬼背后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周扒皮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居民们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例行检查,分明是王总和秦老鬼的余党,不甘心失败,故意派来的搅局者!
“好啊!果然是你们搞的鬼!”老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我们跟你们拼了!”
“拼了!”居民们怒吼着,纷纷举起手里的扁担、铁锹,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周扒皮等人吞噬。
周扒皮看着群情激愤的居民,再看看顾言朝那双平静却带着寒意的眸子,终于怕了。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道:“别……别过来!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是王总让我来的!”
他身后的几个拆迁办工作人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手里的工具,扭头就往巷口跑,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愤怒的居民们撕碎。
周扒皮见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连滚带爬地朝着面包车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顾言朝!你给我等着!王总不会放过你的!古戏台,早晚得拆!”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居民们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那欢呼声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老大爷走到顾言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顾先生,又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又得被这群混蛋欺负!”
“是啊!顾先生真是我们的守护神!”居民们纷纷附和,看向顾言朝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顾言朝扶起老大爷,轻声说道:“大家客气了,守护戏台,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老街尽头的高楼,眸色深沉。周扒皮的落荒而逃,不过是小打小闹,王总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刚才周扒皮喊出的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古戏台,早晚得拆。
这不是威胁,是宣战。
林惊鹊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轻声说道:“顾先生,我已经让林家的律师团队介入了,他们会盯着拆迁办的一举一动,不会让他们再找机会闹事。”
顾言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她,眸子里的寒意散去了几分:“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林惊鹊笑了笑,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守护古戏台,也是在守护我们林家的文脉传承,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顾言朝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阳光渐渐西斜,将古戏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居民们还在欢呼,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与戏台檐角铜铃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安宁的歌谣。
顾言朝站在檐下,看着眼前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无论前路有多艰险,他都要守住这座古戏台,守住这条老街,守住华夏文脉的根。
因为他是顾言朝,是为华夏执棋万界的执棋者。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指尖的青绿灵光,悄然流转,与戏台的文脉愿力,紧紧相连。
戏台暂时保住了,但这场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
老街深处的阴影里,一道黑影悄然闪过,手里的相机,定格下了顾言朝站在檐下的身影,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出去:“目标人物顾言朝,实力深不可测,建议启用后手。”
某栋写字楼的顶层,那个拉上窗帘的男人,看着短信内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缓缓拿起桌上的电话,声音低沉得像是地狱里的回响:“通知下去,‘蛛网’计划,提前启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是,老板。”
挂了电话,男人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远处那座古朴的戏台,眼神里的阴鸷,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顾言朝,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