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公从座椅上起身。
“咱家看这几个刺客嘴硬的很呐,来,准备招供文书,让他们按印画押。”
拿着炭烧烙印的狱卒瞪大了眼睛。
“公公,他们这还没肯招供,要不,小的给他们多来几下子......”
狱卒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公公一记冷厉的眼风扫了回去。
那笑眯眯的面皮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宫闱练出的阴狠劲儿。
“没招供怎么了?不会让他们看起来招供了吗?”
杜公公缓步走到刑架边,指尖轻轻拂过滚烫的烙铁。
“陛下要查的是幕后黑手的线索,不是这几条贱命嘴里的瞎话。”
“他们嘴硬,那咱们就替他们代言,写好供词,直接按上手印。”
“他们死活不认,就打断手脚强行按,按完了,他们是死是活,与咱家何干?”
司狱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准备纸笔,按公公的意思写供词!”
司狱赶紧吩咐下去,文书飞快拟好一份供词。
写到刺客幕后主使名字时,文书用真心求教的眼神看向司狱。
“狱头,您看......写谁的名字好呢?”
司狱要是知道,也不用站在这里看酷刑了。
他谄媚的看向杜公公。
“公公,您看这幕后主使写谁的名字合适啊?只要您发话,您说是谁他就是谁。”
“啧啧啧,咱家倒是小瞧了你们的能耐,杀手们还没招供,这名字能乱写吗?”
杜公公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司狱。
司狱脸皮子直抖,他这个狱头真是太难了。
杜公公淡定自若的一甩拂尘。
“先空着,等齐国公得空了,再填上去便是。”
说着朝旁边两个壮实狱卒一挥手。
“动手。不管是敲断手骨,还是烫烂掌心,务必把手印给咱家按上去。”
“是!”
狱卒立刻上前,不顾杀手们凄厉的惨叫。
强行拽过他们的手,按在红色的印泥里,再狠狠摁在供词落款处。
杜公公从司狱手中接过几份供词,看着纸上完整的手印,脸上重新堆起笑意。
“这不就成了,有了这份东西,齐国公那边好交差,皇上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他将供词折好收好,又淡淡瞥了一眼刑架上惨不忍睹的刺客。
“关进大牢吧,没准还有用处。”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走出审讯室。
平安亦步亦趋的跟在杜公公身后。
还留在审讯室里的狱卒们大眼瞪小眼。
“狱头,这......会不会太过草率?”
司狱掏出布巾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今日之事,咱们都是按上头的意思办差。”
“齐国公和杜公公是什么身份,那是陛下身边的两大红人。”
“他们做事自有道理,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底下人置喙?”
他压低声音,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今日这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谁要是敢往外漏一个字,别说脑袋保不住,全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
狱卒们闻言纷纷脸色发白,连忙躬身点头,连声应道。
“小的们明白!绝不敢多嘴!”
“明白就好。”
司狱收起布巾子,看着刑架上气息奄奄、连挣扎力气都没有的几个刺客。
“把人都拖下去关紧,不必再用刑了,留着一口气等着复命。”
司狱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把这里收拾干净,痕迹都抹掉,就当一切按规矩审问,按规矩画押。”
“是!”
狱卒们立刻动手,抬人的抬人,擦血的擦血。
司狱刚松了口气,抬眼便见陆沉走了进来。
“咦,这么快就审讯完了?杀手们可有供出幕后主使是谁?”
陆沉面上的疑惑不是作假。
司狱闻言如遭雷轰。
完了完了,陛下身边的两个大红人意见不一致时。
自己该怎么做?
想要明哲保身左右逢源咋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