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过来,起身相迎。
“沉儿今日怎有空过来?”
“老爹、岳父,我前两日就来过,是月红和暗香没让我上来。”
陆沉在他俩面前没想打算迂回试探,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听说平阳侯给王氏商行介绍了一位来自蜀地的皇商?”
柳树林让小厮去准备茶水点心,王伯捋着胡须作答。
“确有此事,这位皇商姓王名锦堂,在蜀地经营各种生意多年,资产丰厚,人脉也广。”
“平阳侯带着他来,说是想与咱们王氏商行合作,拓展蜀地那边的市场。”
陆沉微微颔首,接着问道。
“那合作事宜谈得如何了?”
王伯笑道。
“初步谈得还算顺利,我们就双方的权责、运输等方面都进行了探讨。”
“王十三是个爽快人,给出的价格也比较合理。”
“而且他还带来了一箱黄金,要当我的干儿子。”
“老汉我如今有了十二个干儿子,正好缺一个王十三,他要加入连名儿都不用改。”
王伯说着话,带着陆沉来到一个大箱子边,打开给他看。
“沉儿,你看,满满的一箱子黄金。”
“一会你给我大闺女带回去,这一箱子黄金她原本不打算要的。”
“今日又让小闺女过来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如今西北战事未了,大闺女想收藏黄金了!”
“好,我一会给她带回去。”
陆沉说着,随手拿起一块金砖看着。
柳树林走了过来。
“沉儿你那日让平安过来打听情况,是不放心那位王十三吧?”
“别多想,月红如今是一品命妇,这些商贾想巴结讨好实属正常。”
“王氏商行的运作也不用月红出面。”
“她今日让暗香带话来说,多交一个朋友总比多树立一个敌人要好!”
“我们这才接受了这个王十三的厚礼。”
“至于生意上的合作,我们听王十三说,蜀地贫富差距极大。”
“富户藏金积玉,穷户却食不果腹,那边的山货、药材堆成山却卖不上价。”
“绸缎、优质精美这些紧俏货,反倒贵得离谱,中间的利差大得很。”
“听他说,蜀地水网纵横,他常年走商船运货,府中养着二十余艘大船,熟稔江河水道,比陆路快上数倍,且能避开山间的匪患和土司盘剥。”
王伯接话,笑得眉眼舒展。
“这小子实诚,把蜀地的门道全抖落了。”
“说他家的商船队在蜀地江面走了多年,沿岸的码头、水寨都有交情。”
“连江上的水匪都要卖他几分面子,保咱们货物一路顺风顺水。”
“合作条件也敞亮,他出船运输,咱们出优质精米和实用蜡烛。”
“亏了算他的,愿意先垫三成定金,货上船了再结尾款。”
陆沉放下金砖,金砖落箱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王十三怕是不简单,今日我在朝堂上也得知了他的大名。”
“三日后的朝堂上,陛下会嘉奖于他,他很快就会在京城里拥有自己的府邸。”
王伯更加放心了。
“原本只有平阳侯给他做担保,我还有所怀疑。”
“如今连皇帝陛下都知道他的家族,想来不是奸邪之徒。这样一来,咱们跟他合作就更稳当了。”
陆沉却神色凝重。
“老爹,话虽如此,但人心难测。陛下嘉奖他,只能说明他此刻对朝廷做出了贡献。”
“可他接近咱们王氏商行的意图,还需仔细推敲。”
“这合作之事,还得步步为营,不能因为他有了陛下的嘉奖就放松警惕。”
“做生意向来风险与机遇并存,咱们得把风险降到最低。”
风险?无本生意能有多大的风险?
真要有,这不是朝中有人吗?
王伯和柳树林没好实话实说,就听陆沉又说道。
“接下来还得好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到底有何打算。”
听了这话,王伯和柳树林也都收起了轻松的神色,认真思索起来。
王伯沉声道。
“听他说这些日子住在平阳侯府,沉儿你要是不放心这人,我隐匿身形去打探打探怎样?”
王伯以为陆沉会拒绝,结果就见陆沉拱手恭敬道。
“那就有劳老爹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