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浑身湿透却背脊挺直的模样;
想起她那双冰冷又明亮的眼睛;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只有一种彻底的、近乎冷漠的疏离。
好像他信不信她、帮不帮她,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口。
起初只是微微的刺痛,可那疼痛渐渐蔓延开来,化作细密绵长的酸楚,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心脏。
马车停下。
车夫在外低声禀报:“夫人,世子,到了。”
沈青林恍然回神,掀开车帘,扶着母亲下车。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丝丝凉意。
沈夫人已经扶着嬷嬷的手往内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你与夏氏的婚事,该重新考量了。至于林氏……”
她没有说完。
但沈青林听懂了。
母亲对林挽星的观感,已经变了。
而他呢?
沈青林站在夜风里,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很久以前,林挽星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世子哥哥”的小姑娘。
那时她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重新亮起来,却再也照不进他的影子了呢?
夏婉晴被送回夏府时,人已经昏了过去。
夏明德与夏冬林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急忙请了大夫来看诊,这才从夏婉晴身边的丫环那里得知事情原委。
“爹,这次只怕妹妹又失算了。”夏冬林沉默片刻,叹息道。
出了这样大的事,沈世子竟没有亲自送妹妹回家,看来沈夫人那边已察觉端倪。
夏明德目光阴沉:
“倒是小看了那个林挽星,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
“儿子早说过她不简单。若是简单,怎会住进沈府?”夏冬林语气凝重,
“还是我们大意了,没去细查她的底细,也没摸清林家的背景。若早些动手,或许不会留她到今天。”
“我记得林家也是江南出身,难道和唐家有关?”夏明德若有所思,
“看来,得去唐家走一趟了。”
而此刻,唐家小姐唐果儿正在京城玩得尽兴。
立秋那日,她只隐约听说河边出了事,却不知与林挽星有关。
直到两日后来找林挽星玩耍,才得知她与夏婉晴竟是当事人。
“林姐姐,当时你怎么不干脆把她按在水里淹死她算了。”唐果儿说得气愤。
“杀人不是我的专长。”林挽星语气平静。
想来夏婉晴这回也吓得不轻。
“唉,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总被她们欺负。”唐果儿托着腮叹气,忽然又眨眨眼,
“对了,我表哥来看过你吗?”
林挽星点点头。
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她颊边不自觉染上一抹淡红。
“哟——有情况呀!”唐果儿眼睛一亮,笑着凑近,
“难道我那个木头表哥终于开窍,知道要追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