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了。
有些风雨,或许他暂时不会为她彻底荡平。
但他站在那里,本身便已是最坚实的屏障。
林挽星在沈府休整了两日,第三日也睡到快中午了才起来,她收拾一下就回店里,
店铺歇业了两天,要好好打的发一下,所以小草早就提前来店里打扫。
林挽星刚踏入店内,还没来得及吩咐什么,门口光影一暗,一道身影带着疾风便冲了进来。
“林挽星!”
听到这熟悉又令人生厌的声音,林挽星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当是秋风灌堂,脚下未停,径直朝楼梯走去,打算上楼清静。
小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楼梯口,对着来人福了福身,声音虽轻却坚定:“世子爷安好。我家小姐身子不适,今日不见外客,请您改日……”
“让开!”沈青林正心烦意乱,哪有耐心听一个丫鬟说话,猛地一挥手,毫不客气地将小草推开,几步便跨到林挽星身后,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林挽星!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林挽星被拽得一个趔趄,不得不停下。
她转过身,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沈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老死不相往来,听不懂人话?”
沈青林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刺得呼吸一滞。
昨日听闻“一品锅”出事,她竟被带去了京兆府,他心中莫名就是一揪,辗转反侧了一夜。
今日一早,身体便像不受控制般,鬼使神差地寻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明知道来此多半是自取其辱,却还是管不住脚。
“哼!”他强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硬邦邦地回道,
“你以为本世子乐意来看你?不过是听说你这里出了点事,怕你……”
怕你受伤,怕你受委屈,
这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凭什么担心她?以前他不是最厌恶她的纠缠吗?为何现在听到她的消息,会如此坐立不安?
不对,他是担心沈易泽会因此责怪他这个侄子对“妹妹”不够上心?
“怕我什么?”林挽星嗤笑一声,打断他的思绪,目光锐利如刀,
“怕我追究到底,把你那位温柔善良的未婚妻也牵连进来吗?沈世子今日,莫不是又替夏婉晴兴师问罪来了?”
沈青林被她这夹枪带棒的话砸得一懵:“你胡说什么?!你店里出事,跟婉晴有什么关系?!”
“哦?你不知道啊?”林挽星故作惊讶,随即嘲讽地勾起唇角,
“那沈世子大老远跑来,所为何事呢?总不会是专程来关心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吧?”
她刻意加重了“无关紧要”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沈青林心上。
沈青林被她这态度激得火气上涌,又被她话中隐隐的暗示搅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又伸手去抓她:“你把话说清楚!这事到底和婉晴有什么关系?!”
这次他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力道极大,五指如铁钳般箍住了林挽星纤细的手腕。
“嘶——放开!痛死了!”
林挽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用力挣扎,
可她那点力气在盛怒的沈青林面前根本不够看,手腕反而被攥得更紧,白皙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圈刺目的红痕。
沈青林听到她喊痛,才猛地惊醒,慌忙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