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一盏微弱的灯光莹莹亮着。
一个精神烁立的老头埋在灯光里看书,书的年龄或许还没他的年纪大呢。
可他看的专注,连韩政委走到跟前了也没发现。
韩政委一把夺走他手里的书,没好气道:“小老头,你眼睛不要啦?”
“医生可是交代过了,不能晚上看书,而且每天看书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
“你还以为自己是大小伙子呢,一点都不听话。”
韩爷爷抬起头,吹鼻子瞪眼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他没去客厅参加他们所谓的聚会,但里面的内容可是一字不落进了他耳朵里。
他扶了扶老花镜,眉毛调皮地上下浮动,嘴唇像两根广式甜味香肠,既不厚也不薄,刚刚好,看着儒雅却又不柔弱。
“你小子,有喜欢的人了?”
韩政委随意坐在那张昂贵的书桌上,手里拿着刚抢过来的书。
“是啊,我喜欢人家,人家可不喜欢我呢,而且我妈还不同意。”
韩爷爷摆摆手,“你别听她的,咱们家没有那些门第之见,妇人之仁罢了。”
老爷子是苦过来的。
当初老伴为了省口粮食救几个孩子,活生生把自己饿死了。
自己家世原也不错。
后来娶了乡下姑娘韩奶奶,这才在那个年代活下来。
他心里感激,却也真的没有门第之见。
韩政委挑眉,这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他来,是为了韩红旗的事。
“爷爷,我小叔他……”
……
韩母追赶上来,刚好见到韩政委从书房出来。
她本想追上去多问问关于他喜欢的女同志一些信息家世什么的,结果看到韩政委脸色不太好。
讪讪闭了嘴,让开道。
等人走后,这才回过神来为谁才是妈这件事纠结苦恼。
杭州。
炸鸡店依旧没什么人,张代荷索性给几人放了三天假。
将之前元旦的假期补回来。
本就临近年关,苏白粥家远在大西北,于是休了年假回家去了。
陈孝悌跟着张代荷一同回村。
一路上,他听苏白粥的话,主动抱着老大,让张代荷能够好好补觉。
她晕车,只有上车睡着了才不会晕。
老大随了张代荷的大眼睛到处乱转,显然是对这大巴车十分感兴趣。
“牧之,小牧之,叫小叔——”
陈孝悌逗弄着他,车路颠簸,俩人忽上忽下。
小牧之以为是在跟他玩,笑起来,像极了年画里的娃娃,惹得车上的大妈们稀罕得不得了。
人人都想接过去抱一下。
陈孝悌本就对人不设防,加上阅历不够。
哪里知道人心难测。
他将孩子递给一个十分热情的大妈,看着大妈稀罕地逗弄孩子。
路上颠簸,加上起得早,他此时也有些困了。
见孩子不认生,也不哭,索性闭目睡了过去。
等张代荷醒来的时候,身边哪里还有什么孩子。
只有个呼噜打得震天响的陈孝悌,在一边流着口水,嘴里还不忘叫着“白粥姐姐”和“鸡腿”。
也不知道他是更喜欢鸡腿,还是更喜欢他的白粥姐姐。
“孩子呢?”张代荷没好气地拍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