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她原来喜欢上他了吗?
张代荷回过神,嗔怪地看了眼打趣她的俩人,“你们俩还要不要吃了?”
“要要要!”
俩人嬉闹着抢牛肚,气氛恢复了一贯轻松。
院中的雪忽然下大。
四下静极了。
巷外偶尔传来绵长的吴语叫卖,被雪滤去棱角,变得圆润、朦胧。时间在这里仿佛被雪黏住了,走得极慢,慢到她能听见雪扑在青石板上的微响,以及火锅氤氲出的一团团白汽。
韩政委啊,你……还好吗?
张代荷在心中微微念叨。
忽然,门口传来隔壁小卖部那家小孙子的声音:“阿姐,有宁打电话寻你!”
“有宁打电话寻你!”
张代荷站起身,要走。
苏白粥拿上立在角落的油纸伞递给她,“姐带上伞,雪大,小心感冒。”
江南的雪,落下来便化了,绝不肯多待。
张代荷笑着道谢,接过伞便急切地跟着阿深出去了。
阿生便是小卖部大爷小孙子,平日里最爱看路边摊的小人书。
因着张代荷这里有啥好吃的,也会分他一点,俩人便因此熟络起来。
路上,张代荷向他打听打电话的人。
小阿生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在黑夜里格外烫人。
阿生道:“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大哥哥,他似乎很急,我一听到就出来叫你了。”
张代荷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她掏出空间里的糖,递给阿生。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许告诉阿爷阿奶。”
阿生点点头,他才不傻。
阿奶不让他吃糖,告诉阿奶那不是自掘坟墓嘛。
俩人谈话间,离得本就不远的小卖部便就到了。
张代荷收了伞,临到接电话的时候反而有些紧张,像分别一段时间陡然接到对方电话的小情侣似得。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似乎心有灵犀,在此时响了起来。
阿生在边上催促她接电话。
张代荷拿起电话。
阿生嚼碎嘴里的糖,嘴上念叨着:“大人真奇怪,明明互相惦记,临了却不接电话。”兀自走远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地熟悉的声音:“喂~”
他说的竟是吴侬软语,莫名让人心口软了几分。
张代荷呼吸一轻,“你江南方言说的不错嘛。”
“你教得好。”
“你天赋好。”
……
俩人经过商业互吹,莫名其妙的疏离感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韩政委敛了神色,“那边炸鸡店咋样了?”
张代荷不愿他跟着操心,只好撒谎:“还好,你不要操心,你在BJ……好好办你的事。”
韩政委似乎轻笑了一声。
透过电流,一点点麻酥酥地苏进了耳朵里。
“你怎么不问问我回来办什么事?”
张代荷一愣,傻乎乎道:“不是回家告状吗?”
那头的笑声似乎更大了些,张代荷都能想象到他带着海鸥牌手表十分好看的手似有若无地搭在电话亭,心态放松,眉眼上挑,嘴角的笑意放大的表情。
“笨,我回来是因为我妈说给我说了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