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和计较:“马上卒中,也太便宜她了。先熬个七八天吧!爹爹、娘亲和哥哥受过的苦,也让她尝一遍。”
她指的是那种缠绵病榻、浑身无力、心悸惊厥却一时又死不了的熬煎。
直到阿沅带着几个人轻手轻脚离开,脚步声远去,屋顶上隐匿的三个人才如三片落叶,轻飘飘地从游廊顶上飞掠而下,落地时一点声息也无,闪身进了还弥漫着淡淡异香的屋内。
其中一个黑衣人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婆子和床上老夫人的状况,低声道:“主子,听那小娃的称呼和行事,应是侯府大房的孩子无疑。”
被称作“主子”的男孩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闻言轻轻“呛”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和傲气:“那还用你说?下药报复都带着孩子气,却又狠准稳,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是老侯爷和孟大人的血脉,错不了。”
他目光在屋内逡巡,对那所谓的“药水”和香炉更感兴趣。
“那我们?”安子的声音有些忐忑,他手里还拿着那套打酒器皿。
男孩却没回应他,而是径直走向刚才阿沅站着撒粉末的位置。他伸出手,从香炉拈起一小撮尚未完全燃尽的香灰,又掰了一小段未点燃的香枝,放在鼻下仔细嗅了嗅。那粉末几乎无色无味,混在香料里极难察觉。
他将香枝递给安子:“拿回去,找个嘴巴严实、见识广博的稳妥郎中仔细验看,到底撒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已经顺利摸进子绫小筑的阿沅几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松鹤苑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了另一伙“夜行客”的眼中。
子绫小筑里,孟绫正做着明日艳压群芳的美梦,睡得香甜。阿沅站在她床前,看着那张在梦中犹自带着得意笑意的脸,想到书中她后来那些恶毒行径,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
“把她的裤子扒了。”阿沅语出惊人,奶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儿。她真是恨不得立刻把这坏堂姐剥光了丢出去才好。
这话却把在场的几个男人吓了一大跳。特别是才十六七岁的十五和十六,脸上虽蒙着布,但露出的眼睛瞬间瞪大,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猛地退后好几步,齐刷刷背过身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墙里。
孟柒到底是经过风浪的,虽也怔了一下,却最快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没有犹豫,直接吩咐绿果:“绿果,你来动手。注意些,别让那些竹篾条误伤了小姐。”说完,自己也颇为自觉地转过了身,面朝房门,做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孟柒话音未落,绿果已经利落地丢掉了手上原本拿的竹篾条。上前一把掀开锦被,动作干脆得很,三两下就把孟绫的绸裤褪了下来,扔到一边。
阿沅捡起一根细长的竹篾条,小手握了握,刚想上前试试手感,却被绿果拦住。
“小姐,您别看,仔细污了您的眼睛。让奴婢来,保管叫她长记性!”绿果可不想让自家小姐沾手这种事。
绿果本想先试一鞭,掂掂力道,结果一篾条抽下去,却打偏了,“啪”一声脆响,只打在了床边的纱帐幔子上,帐幔晃了晃。
绿果脸上有点挂不住,耳朵尖更红了。她索性上手,抓住孟绫的两只脚踝,用力往床下一扯!孟绫上半身还在床上,双腿和白花花、光溜溜的屁股却陡然悬空,耷拉在了床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