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小子,嘴里来了这么一句:“我看你是皮痒痒,想吃‘竹笋炒肉’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个小讨债鬼!”
说完,妇人一眼瞥见旁边竹器摊子上用来捆扎的细长竹篾,顺手就抄起一根,不由分说就往那孩子穿着开裆裤的屁股蛋上抽去。
才抽了第一下,那约莫四五岁的娃娃就惊天动地地叫了声“疼!”,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原本还算完好的棉裤,屁股位置被竹篾抽过的地方,竟然绽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旧棉絮都飞了出来一点。
那妇人手里的竹篾也不还了,举着就追了上去,边追边骂。街道上看热闹的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还有人调侃:“这个娘可真舍得,这竹篾打人可疼了,愿挨十棍都不愿这么抽。”
这场景,让阿沅那双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小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觉得这细细长长、看起来不起眼的竹篾,好像比她的手弩在某些时候还好使呢!
她小嘴一撇,学着那妇人的凶悍语气,但配上她奶声奶气的嗓音,就显得格外滑稽:“哼!看窝不抽屎她!”
然后,她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指向摊子角落里用来编竹筐的一捆待用的篾条,“这个,要了!”
绿果惊得愣在原地,小姐要这个干什么?打人?这……
十六却隐约猜出了小姐的心思,他非但不制止,反而对绿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买吧!听小姐的。不过别让我们背那么多,挑个十根结实点、两边打磨得薄一点、像利刃那种就行。回去记得用破布把一头包好,免得割了小姐娇嫩的小手。”
“六爷,买……买吗?”好不容易挤上来的安子,看见自家那位平日里见到西域奇珍都面不改色的小主子,此刻竟然对着这再普通不过的竹篾两眼放光,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嘴巴——这还用问吗?
果然,他立刻得到了答复。
“买!干嘛不买?”小主子的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发现“新玩具”的兴奋。
“果然!果然……”安子再次无语望天,认命地悻悻掏出碎银子,也买下了一捆竹篾,心里哀叹:跟着这小丫头,真是啥稀奇古怪的都得备一份啊!
又经过一间飘着浓郁酒香的酒坊,看见店小二正给一个满身酒气的酒鬼打酒。
阿沅忽然又停下了,小鼻子动了动,然后指着酒坊里面:“这个,买!”
“买酒?小姐,您要买酒?买几斤?”绿果更是糊涂了,小姐难道还想买回去给老爷不成?
“小姐说买就买,问那么多做什么。小二,拿你们的小酒瓮,装满一瓮好酒!”这回换十五落落大方,语气干脆利落,他也觉得小姐可能是想带回去给庄子里的大人。
说完,他还颇有些得意地看向阿沅,一副“看我领会得多快”的讨赏模样。
“不四!”没想却换来阿沅一记嫌弃的小白眼,她急得跺了跺小脚,然后指向小二手中那两个正在使用的器皿——即使是现代穿过来的孟沅,也不知道这东西具体叫什么,姑且叫它酒漏和酒勺吧。
反正她觉得,这两样东西组合起来,似乎……很有用!
“买他手上打酒的!”阿沅清晰地指明。
“这个?小姐,拿回去倒是可以玩玩水……但是冬天玩水可不行,夫人知道了会骂的……”绿果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小二也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这个?客官,这是咱们店里打酒的家伙什,不卖的。”
阿沅却道:“有用,有用,今晚有用。”
十六闻言,动作更快,一大块碎银子“啪”地就拍了上去,不由分说,直接从有点懵的小二手里“抢”过了那两件亮锃锃的铜制器皿。
小二本来下意识想喊“有人抢劫”的,但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远超器物本身价值的银子,抛了两抛,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咧开嘴笑了——傻子才不卖呢!得了这么大一块碎银,没准掌柜的还会赏他几十文。
安子背着一个大背篓,还在思考着“要是主子也非要买这打酒的玩意儿,是不是也有点……”这个哲学问题时,就听见自家小主人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能落后”的意味吩咐道:
“还不快点!看见没,那边柜台里,另外一个小二手上还有一副一模一样的,赶紧也买下来!别让她全抢了!”
那边小二一听,拎起酒勺和酒漏相互碰了碰,都对自己的听觉产生了怀疑,这天天使用的物什,不会真是银子打的吧?怎么这么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