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头咬牙切齿。
这哪是打仗?这是闹鬼!
……
三天后。京城,军机处。
江鼎和李牧之看着桌上最新的战报,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赵无忌死了,但这太行山,反倒成了禁区。
那五千“山鬼”,利用地形优势,神出鬼没。今天炸断一座桥,明天烧毁一个粮仓,后天往井里投毒。
大凉的正规军进了山,就像大象进了瓷器店,有力没处使。大炮轰不到,骑兵跑不开,反而被这帮熟悉地形的“鬼”牵着鼻子走,短短三天,竟然折损了几百个好手。
“这根刺,扎得深啊。”
李牧之叹了口气。
“如果不拔掉,咱们往西的商路就断了。西山的煤运不出来,河间府的屯田也搞不成。”
“可是要拔……”李牧之指着那张复杂的山势图,“五千人撒进这八百里太行山,那就是大海捞针。咱们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不能填命。”
江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颗赵无忌的人头画像。
“赵无忌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股‘毒气’还在。”
“这五千人,是‘死士’。他们不想活,只想拉着我们垫背。”
江鼎站起身,走到窗边。
“既然是死士,那就不能当人看。”
“老李,传令下去。”
“暂停所有的进山清剿行动。”
“不打了?”李牧之不解。
“不打了。”
江鼎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封山。”
“调集一万民夫,就在太行山的各个出口,给我修碉堡,拉铁丝网,挖深壕。”
“把这座山,给我彻彻底底地‘封死’。”
“他们不是想当鬼吗?那就让他们在山里当一辈子的鬼。”
“可是……这需要时间。”李牧之皱眉,“封山是个无底洞,得耗费大量的钱粮和人力。而且只要他们在山里一天,咱们的西线就一天不得安宁。”
“这就是代价。”
江鼎转过身,看着那张巨大的大凉版图。
“大国崛起,哪有那么容易?”
“咱们吃掉了大晋的肉,现在得把这根最硬的骨头也给消化在肚子里。”
“耗吧。”
江鼎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坚定的笑。
“这场仗,恐怕要打上三年五载了。”
“不过这也正好。”
“咱们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治治这大凉内部的‘虚火’。”
“外有强敌环伺,咱们的人,才不敢懈怠。”
大凉的战略,被迫再次调整。
从速战速决的“灭国战”,转变成了漫长的、痛苦的“治安肃正战”。
这五千名“山鬼”,虽然成不了大气候,但却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住了大凉西进的脚部,也给这个新生的王朝,带来了长久的阵痛。
而这,正是江鼎需要的。
一个不过分强大、但足够让人警醒的敌人,正如最好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