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纸卷。
定装纸壳弹。
这就是江鼎搞出来的“黑科技”。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把火药和弹丸提前包在纸里,定好量。
铁头看都没看,直接把纸卷塞进嘴里,后槽牙一咬,“嘶啦”撕开尾部。
往药池里倒一点引火药,然后手腕一抖,把剩下的纸卷连同弹丸直接塞进枪管。
都不用通条捅。
他把枪往地上一顿,“咚”,火药就实了。
举枪,扣扳机。
“砰!”
第一枪响的时候,伊戈尔那边的火药还没倒完呢。
紧接着,铁头如法炮制。
咬纸壳,倒药,塞弹,顿地,开枪。
“砰!”
第二枪。
伊戈尔刚把弹丸塞进去,正在找通条。
“砰!”
第三枪。
伊戈尔的通条还没拔出来,铁头已经打完了。
三个草靶子,全部被爆头。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大殿里静得可怕,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呼声。严嵩把胡子都揪下来几根,兵部尚书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射速……简直就是作弊啊!
三倍!
整整三倍的射速差距!
在战场上,这意味着大凉的排枪打完三轮,罗刹人才能打一轮。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伊戈尔手里拿着通条,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这……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妖法?!”
“妖法个屁。”
铁头吐掉嘴里的纸屑,一脸嫌弃。
“就是把火药拿纸包起来,省得还得拿壶倒。这么简单的脑子你们都没有?”
江鼎走过去,捡起地上一个烧焦的纸壳,塞进伊戈尔那个华丽的上衣口袋里。
“大使先生。”
江鼎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回去告诉你们女皇。”
“你们的枪,是拿来阅兵的,是拿来看的。我们的枪,丑是丑了点,但是……它是拿来杀人的。”
“五万支很多吗?”
江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种‘土枪’,我们大凉一个月能造一千支。这种纸壳弹,我们有几百万发。”
“黑水河那边的草场,我们也要放牧。”
“如果你们想抢,那就来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艺术品硬,还是我们的烧火棍快。”
伊戈尔看着江鼎,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凶相、手里还拿着纸壳弹准备再来一发的铁头。
他的傲慢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这个技术代差,不是靠勇气能弥补的。
“我……我会把话带到的。”
伊戈尔微微鞠了一躬,这次腰弯得很低,然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
人一走,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神了!真神了!”
“镇国公此法真乃夺天地之造化啊!”
“有此神器,何惧罗刹蛮夷?!”
大臣们一个个喜笑颜开,马屁拍得震天响。
李牧之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兴奋的群臣,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行了,都别吹了。”
李牧之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江鼎,这纸壳弹的法子,立刻推广全军。还有,让公输冶加紧造枪,那个什么……流水线,给我转起来。”
“明白。”
江鼎坐回椅子上,重新剥起了花生。
“不过老李,这只是个开始。”
江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吓跑了罗刹国,咱们暂时没了外患。但这大凉内部……”
江鼎把手里的花生壳捏碎。
“那些世家大族,还有那些这投降过来的旧官僚,手里的地和钱,可还没吐干净呢。”
“枪杆子硬了,腰杆子才能直。”
“接下来,咱们该跟他们好好谈谈,什么叫……‘大凉律’了。”
李牧之点了点头,手按在刀柄上。
“那就查。”
“先从严嵩开始。”
“他吃进去的,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