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示意我跟着他走,旋即径直走到正在接受小警察问询的苏文浩夫妻俩与孩子身旁。
苏文浩似乎当真极度伤心,而他的媳妇孩子却除却受惊与疲惫以外没有更多情绪。
羊舌偃的到来打断了问话,三口之家纷纷看向他,小警察用本地方言问他做什么,他听不懂,那小警察便也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神色看他。
众目睽睽之下,羊舌偃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问道:
“是你想害死你妈妈吗?”
事实证明,无论何时,羊舌偃永远都有让人吃惊的本事。
周遭数人,几乎是在羊舌偃言语落地的同时,齐齐看向苏文浩。
苏文浩眼中血丝遍布,还没缓过神来,贸然收到这声质问,一下陷入更深的错愕与茫然之中。
羊舌偃又问道:
“我们当时从客厅离开时,你们家人还在楼下看电视,但我们走后,你们家人的位置似乎有了些许偏移,如果没有记错,当时你妈妈坠楼后,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你大伯母,第二个则是你大伯父,这两应当还在楼下。”
“而你呢?你和妻子孩子在何处?是不是都在三楼房中?”
“当时你妈妈见你们上楼,应该刚巧要去给你们送被褥,你们在房中说了什么,又让她没敲门丢下被褥,跑到楼上一跃而下?”
羊舌偃......
有时候,我也是真吃不消羊舌偃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他在前头狂问,我在后头疯狂掐他腰,压着声音试图将他拉回: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道理,叫做,不要打草惊蛇?”
“你这样问,谁会老老实实告诉你......”
“唰——啊!!!”
苏文浩身旁的女人终于忍无可忍的起身,小男孩被母亲动作惊动,本就有些被吓到的他登时发出一声惊叫。
女人抱着小男孩,语速极快的对苏文浩开口道:
“老板,你这活儿我不接了。”
“先前不是这么说的,你只说我带着孩子过来哄哄你家长辈,两三天的功夫就能走!”
“好不容易到家,你又说你不和我和孩子一块儿睡觉,家里老妈还跳楼,如今怎么还说你要害人?这是违法的事儿,我不能做啊!我老公还躺在病床上等我和孩子,我着急拿钱回家给他治病的,我不能卷入什么人命官司里啊!”
这话堪称石破天惊。
我阻拦羊舌偃的手一顿,霎时便想到先前在小男孩乳牙中瞧见最多的一个场景——
那是一条昏黄老旧的居民房楼道,狭小的家中大多数时候都点着灯,也有温馨之意。
可孩子视角低,总待在大人的阴影之下,便也就令一切摇摇欲坠。
家中的房间里,确实好像有一个卧床不起,面容不清的人在咳嗽.......
这苏文浩的妻子和孩子,竟都是‘雇’来的?
苏文浩让‘妻子孩子’在外面住,竟只是因为他不习惯和人睡觉?
这能对吗?
若此事为真,那我先前的推断,可就都错了!
我难得有些错愕,回头去看苏文浩,苏文浩气的双目通红,咬牙为自己争辩道:
“对,妻子和孩子都是我雇来的,不过说什么害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我只是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没办法完成长辈的期望,正常去结婚生子......”
言语至此,许是才看到我,他连忙开口恳求道:
“屠姐,你说句话呀!”
“先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你难道忘记了吗?我和你前男友交往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