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夫君,外面那些羽林卫...”
“他们语气不善,不会出什么事吧?”
方才外面的交谈声虽不算大,但车厢隔音有限,她隐约听到了“倭寇”“圣旨”等字眼。
也感受到了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李景隆看着妻子担忧的面容,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坚定:“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陛下召我入宫,有要事相商,我去去就回。”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柔情。
随即对袁楚凝叮嘱道:“你带着孩子们先回府,不必为我担忧。”
袁楚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深知夫君的性情,既然这般说,必然是有分寸的。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伸手替李景隆理了理衣襟,轻声道:“夫君一切小心,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李景隆心中微动,对着妻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掀帘下了马车。
云舒月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缰绳递了过去。
李景隆接过缰绳,手指在粗糙的绳结上摩挲了一下,随即小声叮嘱云舒月:“送少夫人和孩子先回去,看好家。”
云舒月默默躬身一礼,眼神坚定。
李景隆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福生立刻牵过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鞍,紧随其后。
二人一马当先,不再理会季成,直接向着山下而去。
季成立刻转身,翻身上马,带着手下迅速追赶。
玄甲在暮色中闪烁,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旁,云舒月看着李景隆远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对车厢内的袁楚凝说道:“少夫人,我们先回府吧。”
说罢,她调转马头,赶着马车,缓缓向晚风堂的方向返回。
袁楚凝掀开锦帘的一角,目光紧紧追随着李景隆远去的身影。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她才缓缓放下锦帘。
眉头依旧微蹙,眼中的担忧之色丝毫未减,心中默默祈祷着夫君能够平安归来。
晚风堂门口,李母带着一众下人一直等候在此。
方才羽林卫拦车的一幕,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个皆是不明所以,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
当听闻身旁的仆从转述,李景隆是因为浙江府倭寇作乱一事。
被陛下下旨急召入宫觐见时,众人心中的担忧更甚。
李母年事已高,头发已有些花白。
此刻她扶着身旁的柱子,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倭寇作乱,凶险万分。”
“天子召景隆入宫,怕是要派他前往浙江平乱啊。”
其余下人也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皆是担忧之色。
望着李景隆远去的方向,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顺遂。
...
京都皇城,奉天殿内。
殿宇巍峨,金砖铺地,在殿顶琉璃灯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殿内气氛肃穆,六部主官皆身着朝服,肃立两侧。
一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李景隆一身月白锦袍,在季成的陪同之下,缓缓走进大殿。
锦袍与周围官员的朝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透着一股洒脱之气。
他步伐沉稳,不急不躁,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
当看到六部主官悉数在场时,心中微微一动,看来此事确实非同小可。
御座之上,朱允熥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其上。
龙袍上的十二章纹栩栩如生,彰显着帝王的威严。
只不过面色稍显凝重,眉头微蹙。
一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缓缓上前的李景隆,目光复杂。
似有审视,又有期盼。
“臣李景隆,参见陛下。”
李景隆走到殿中,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声音平稳,波澜不惊。
没有丝毫因被突然召入宫而产生的慌乱。
朱允熥抬手,示意李景隆免礼。
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又似意有所指:“李卿免礼。”
“朕听闻你今日要离京远游,此番召你入宫,没耽误你的行程吧?”
李景隆直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回应道:“陛下说笑了。”
“身为臣子,自当以国事为重,时刻愿为陛下效力,为朝廷分忧。”
他的语气不急不躁,态度谦逊。
朱允熥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稍缓解了些许。
只是李景隆从他那双带着审视和试探的眼睛里,却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