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尽头后。
再次挥动缰绳,顺着山道直奔栖霞山上而去。
...
半个时辰后,晚风堂。
当李景隆带着福生回到府邸的时候,刚转过影壁,眉头便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府门外的空地上,竟然停着两辆颇为考究的马车。
马车的样式虽然算不上顶级奢华,但那精致的木雕和拉车的骏马,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这个时候登门晚风堂,会是谁呢?
李景隆心中暗自嘀咕,带着一丝疑惑,翻身下马。
将缰绳随手丢给迎上来的家丁,大步流星地向院内走去。
刚进院子,他一眼就发现,平日里安静的正厅外,回廊下竟然聚集着不少下人。
这些人交头接耳,神色间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不安。
厅中似乎有客,伺候李母的春桃孤身一人站在门外。
李景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加快了脚步,径直向正厅走去。
听到脚步声,回廊下那些正在小声议论的下人们立刻像受惊的鸟雀一样,瞬间闭上了嘴。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李景隆时,脸上纷纷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一个个躬身行礼,然后迅速散去。
李景隆没有理会这些下人的反应,目光穿过敞开的厅门,直直射.向了屋内。
“少主。”春桃见李景隆回来,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忙躬身一礼。
随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瞟了一眼厅内,脸上明显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厌恶。
那眼神中的情绪,李景隆瞬间就读懂了。
能让一向知分寸的春桃露出这般神色,来者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没等他迈过门槛,李景隆就已经看清了今日登门的客人是谁。
厅内,主位上坐着的是李母。
而在李母下手的两张椅子上,正坐着两个中年男子。
这两人,身穿锦袍,面色红润。
不是别人,正是李景隆的大哥李增枝和三弟李芳英。
看到这两个人,李景隆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凛冽起来。
怪不得春桃会是那副神情,这二人当初可没少难为袁楚凝。
对于这两个只认利益、不顾亲情的兄弟,李景隆早已寒透了心。
若非母亲还在,他恐怕早就和这两人彻底断绝了来往。
“景隆回来了啊?”见李景隆进门,李母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母亲。”李景隆收敛了一下身上的寒气。
对着李母恭敬地拱手一礼,然后径直向李母身边走了过去。
李增枝和李芳英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李景隆连连拱手。
“二弟回来了!”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哥俩等你好一会儿了。”
然而,李景隆就像是没看见这两个人一样。
目光直视前方,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自顾自地坐在了李母另一侧的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对李景隆如此赤.裸裸的无视,李增枝和李芳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事办完了?”李母何等精明,自然看出了儿子的不悦。
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被冷落的其他两个儿子,然后转头看着李景隆。
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满脸关切。
“办完了。”李景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母亲身上,语气缓和了不少。
他揉了揉肚子,故意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撒娇似的说道:“路上走得太快,颠得肚子都饿了。”
“母亲,午膳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他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也是在给这两个不速之客下逐客令。
“饿了啊?”李母心疼地看了一眼儿子,连忙笑着应道,“我这就让后厨备膳。”
说着,她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春桃,大声吩咐道:“春桃!”
“老夫人有什么吩咐?”春桃快步走了进来,低着头轻声问了一句。
“少主饿了,赶快让后厨准备午膳。”
李母催促着说道,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别忘了还有老大和老三,他们也留下来用膳。”
“多谢母亲!”李增枝和李芳英一听。
脸上的尴尬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喜出望外。
他们连忙躬身道谢,仿佛刚才的冷遇从未发生过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李景隆却突然冷冷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大哥和三弟应该吃过了吧?”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吧,这里不欢迎外人。”
“外人”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增枝和李芳英的脸上。
听闻此言,两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尴尬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口的春桃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边是老夫人的命令,一边是少主的逐客令。
她一个做下人的,实在是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