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局面,甚至可能直接崩溃。
所以,收回北境兵权,铲除吕氏残余势力,绝对是当前朝廷的头等大事。
在这种情况下,派谁去最合适?
朝中虽然将领不少,但要么资历不够,镇不住场子。
要么能力不足,不是吕文兴的对手。
要么就是忠诚度还未经过考验,不敢轻易委以重任。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徐辉祖最合适。
他是开国功臣徐达的长子,身份尊贵,威望极高。
本人也是久经沙场,能征善战,有足够的能力对付吕文兴。
最重要的是,他对皇室绝对忠诚,是朱允熥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北境太重要。
朱允熥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将自己最信任的徐辉祖派出去。
想到这里,李景隆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随即,又有一丝疑虑涌上心头。
徐辉祖走了,那羽林卫和金吾卫谁来统领?
是郭英吗?
还是说,朱允熥另有安排?
李景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朝堂之上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突然有种预感,徐辉祖这一去北境,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而随着徐辉祖的离开,京城里的局势,恐怕又将发生新的变化。
他李景隆,又该在这新的棋局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是重新做回那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还是说,命运根本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凉亭外,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李景隆的身上。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相反,一股彻骨的寒意,正顺着脊背,缓缓爬上心头。
“我们这位新天子,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少主守护的吴王殿下了...”
福生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他跟随李景隆多年,对这位新君如今态度的变化,心里也同样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慎言!”
李景隆抬起头,看了福生一眼,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福生心中一凛,连忙抿了抿嘴,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朝堂之上,最忌讳的便是妄议天子。
哪怕是现在的李景隆,也不能例外。
李景隆的目光重新落回石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尽快把京都的暗卫全都撤出城吧。”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宫里的暗探也全部调出,尽快出京。”
福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少主,宫里的暗探不少,而且分布极广。”
“万一全部调走,恐怕很难做到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运作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在宫里发展起那么多眼线。”
“如今正是用得着的时候,就这样全部调离,未免太过可惜了。”
“不用顾忌什么痕迹不痕迹的。”李景隆抬起头,目光锐利,“你以为新天子什么都不知道么?”
福生怔住了。
“别忘了,他过去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夜枭司的存在,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李景隆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冷意。
“如今他已经登基,身边自然会有新的力量,也必然会对旧势力进行清洗。”
“我们留在宫里的那些人,恐怕早就被他盯上了。”
“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
福生浑身一震,这才明白过来。
他连忙拱手,神色凝重地应道:“属下明白了,立刻就去安排。”
李景隆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投向了京都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徐兄明日就要离京了,我们总该去送一送。”他继续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让北平分舵收集消息,暗中协助徐兄。若有需要,可以里应外合。”
“是!”福生再次点头,领命而去。
凉亭里只剩下李景隆一人。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眉头紧锁,心中却在急速思考着。
朱允熥的变化,让他意识到,这个曾经的少年,已经真正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吴王,而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心思深沉的帝王。
而他李景隆,也必须做出相应的改变。
夜枭司虽然强大,但在新秩序下,始终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可以披荆斩棘。
用得不好,就可能伤了自己。
如今朱允熥已经上位,他自然不会允许一个不受自己完全掌控的情报机构存在于京城之中。
李景隆主动撤出暗卫,既是一种表态,也是一种自保。
他要让朱允熥知道,他李景隆没有野心,也不会对皇权构成威胁。
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可以退,但没有人能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少主,该用早膳了!”这时,苏晚的声音从卧房的方向传来。
“来了。”李景隆答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凉亭。
长吁一口气后,径直向卧房走去,脸上早已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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