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荣倒也不是开玩笑,肖立东一米七八的个头,身材匀称,身板笔直,五官虽然不够硬朗,却也是好看的。
平时在家里整天泥里土里的干活,身上总是灰扑扑的,如今在城里,穿上工作服,人也干净了起来,精神了许多,感觉气质顿时就不一样了。
“我好看啥,”肖立东呵呵笑道,“秋哥开了厂里的车来的,在外面等着咱呢,走吧。”
不笑还好,肖立东一笑,那股实在劲又上来了,惹得俞小荣也跟着笑了。
肖立东拎了两个大一点的口袋,让俞小荣拿两个小的,夫妻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汽车站外面走。
“这么多行李,你怎么弄车上去的?”
“咱妈和老三送我坐上来省城的车才走的,家里一切都好。”俞小荣没等肖立东问,道,“老三体检过了,也审查完了,就等着入伍了。地里的玉米杆子拉的就剩下三亩地的了,咱爹和老三再拉两天就能拉完了。来的时候妈说让你安心在这学,不要挂着家里。对了,妈还让我嘱咐你,平时吃饭别吃太饱,让你一定要记着。”
又嘱咐肖立东不要吃得太饱?
“咱妈怎么老嘱咐我这个?”肖立东很不解,“我现在也不敢吃的太多,吃多了,弯腰或者下地坑都下不去。”
其实俞小荣也觉得奇怪,之前中秋节吃完饭之后,她就讲过不让肖立东多吃的事情,这次来,她又反复叮嘱她,到了南平一定要告诉肖立东,不让他多吃。
“她说吃撑了对胃不好,”俞小荣道,“反正咱妈不会害咱们,你就按她说的来就行。”
肖立东点点头。
俞小荣好奇地问道,“你在汽修厂学得怎么样?能学会吗?”
“现在学的东西简单,干的也都是些没难度的活,秋哥挺照顾我,天天到我干活的地方转一圈,大家对我都挺客气的。”
俞小荣知道肖立东的性格,就怕他报喜不报忧,道,“真的?”
肖立东是个实在人,却不是个傻的,他道,“咱妈那副耳坠上的玉是正宗的和田白玉,那是姥姥的姥姥给她的,是正儿八经的老东西,七舅心里明白着呢,不会让秋哥不管我的。”
俞小荣捂着藏在怀里的那两千多块钱,点点头,道,“咱妈为了咱们付出了这么多,咱们一定得好好学。”
“嗯,对了,你学费多少钱?这钱怎么凑的?”这是肖立东最惦记的事情,这几天,他天天后悔没有早点把玉米脱粒卖掉,就怕媳妇在家作难。
俞小荣把婆婆给蒋玉棋借钱、取存折凑学费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肖立东这才放心下来,他道,“等着过年放了假我回去赶紧把玉米脱粒卖掉,先把小姨的钱还上。”
俞小荣点点头,她也是这么盘算的。
夫妻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很快就到了蒋秋停车的地方,他们两个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蒋秋先带着他们俩去吃了饭,又把俞小荣送到了春雨缝纫学校,帮着她一起交了钱,领了上课用的课本,又帮着把行李搬到分配的宿舍……确认一切安置妥当后才离开。
走之前,趁着蒋秋去厕所的空,肖立东赶紧掏出一百五十块钱塞给了俞小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