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台下零交流。论坛结束后,韩天明直接回家,没再去公司。
晚上八点,他接到一个电话,通话三分钟。之后情绪不好,在书房待到十点多,然后死亡。
那个电话是谁打的?说了什么?
“秦队,韩天明手机的通话记录恢复了。”小张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打印纸,“昨晚八点零五分,他接了一个电话,号码是139****5678,机主叫孙丽娟,女,三十二岁,是‘夜上海’会所的经理。”
夜上海会所,临江市有名的高档娱乐场所。韩天明这种身份的人,去那种地方不奇怪,但为什么经理会直接打电话给他?
“查孙丽娟,把她带来问话。”
“已经在路上了。”
上午八点,孙丽娟被带到市局。她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神慌乱。
“孙经理,你昨晚八点给韩天明打电话,什么事?”
“是……是韩总让我打的。他说有重要文件落在我这里,让我送去。我说走不开,他就说打电话提醒他,明天再拿。”
“什么文件?”
“不清楚,他说是商业合同,用信封装着。但我这里没有,可能他记错了。”
“韩天明经常去你们会所?”
“偶尔,陪客户。他很大方,是我们这的VIP。”
“他昨晚去了吗?”
“没有,最近一周都没来。”
“你和韩天明除了客户关系,还有别的吗?”
孙丽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和韩总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我这里的客人,仅此而已。”
“普通朋友会直接打电话?而且是在晚上八点?”
“他……他有时会找我聊天,说些烦心事。但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秦风观察她的反应。孙丽娟在隐瞒什么,但未必是凶手。
“昨晚通话,韩天明说了什么?”
“他说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我说在忙,他就说算了,让我记得提醒他文件的事。然后就挂了。”
“他提到有人威胁他吗?”
“提到过,说最近老接到恐吓电话,还收到过奇怪的信。我说让他报警,他说报警没用。”
“信?什么样的信?”
“他说是打印的,没有署名,就几句话,像是警告。具体内容他没说。”
秦风想起小刘送的那封信。如果韩天明之前就收到过类似信件,那凶手可能一直在威胁他。
“信还在吗?”
“不知道,他说收起来了,但没告诉我放哪。”
秦风让孙丽娟先回去,但近期不要离开临江。他重新审视那封死亡预告信:“你以为的秘密,我都知道。午夜钟声响起时,就是你的死期。”
秘密。韩天明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凶手知道,并以此威胁他。
“秦队,保安老张找到了。”小王进来汇报,“他说昨晚十点十五分,确实看到韩天强出门散步。十点四十分,看到他回来。中间没看到韩天强离开小区。”
“小区侧门的监控呢?”
“坏了,一直没修。但侧门晚上锁着,只有保安有钥匙。我问了,昨晚侧门没开过。”
如果侧门没开,韩天强就不可能从侧门溜出去。他的不在场证明成立。
那么,嫌疑又回到了小刘和刘宏远身上。
“刘宏远那边查得怎么样?”
“查了,刘宏远昨晚在‘金鼎酒店’宴请客户,从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一直没离开。酒店监控和服务员都能证明。”
刘宏远也有不在场证明。难道凶手是别墅内部的人?但所有佣人都有互相证明,没有单独作案时间。
除非……他们都在撒谎。
秦风重新梳理时间线。晚上十点,韩天明在书房。十点半,郑管家听到摔东西声。十一点,郑管家发现尸体。这中间半小时,发生了什么?
如果凶手是内部人,他必须在十点二十分前下毒,然后离开。但毒发后,韩天明可能挣扎,弄出动静。十点半的摔东西声,可能是韩天明毒发时碰倒了烟灰缸。
那么,凶手听到动静,为什么不处理?除非,凶手不知道韩天明这么快毒发,或者,凶手已经离开。
“郑管家说,他十点半听到声音,去敲门,没人应。如果当时韩天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应?如果死了,谁弄出的声音?”
秦风脑中灵光一闪。除非,摔东西声不是韩天明弄出的,而是凶手!凶手下毒后,不小心碰倒了烟灰缸,匆忙离开。郑管家听到声音,去查看,凶手已经走了。
那么,凶手是谁?谁能进入书房,下毒,碰倒东西,然后从容离开?
只有一个人——郑管家自己。
秦风立即提审郑管家。
审讯室里,郑管家显得很镇定。
“郑管家,昨晚十点半,你真的听到摔东西声吗?”
“真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但技术科检测,烟灰缸的裂纹很轻微,摔在地上不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且地毯很厚,声音会更闷。”
郑管家脸色微变:“我……我可能听错了,但确实有声音。”
“是你自己碰倒的吧?你进入书房,给韩天明下毒,不小心碰倒了烟灰缸,匆忙离开。然后假装听到声音,去查看,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冤枉啊!我为什么要杀老爷?我跟他二十年,他对我恩重如山!”
“因为你知道他的秘密,他用这个秘密威胁你,或者,你想用这个秘密勒索他。但谈崩了,你就杀了他。”
郑管家额头冒汗,嘴唇哆嗦。
“戒指上的S,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和秘密有关?”
郑管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说!”秦风一拍桌子。
“是……是孙小姐。”郑管家低下头,“老爷在外面有个女人,姓孙,叫孙雅婷,是个大学生。戒指上的S,是老爷为她刻的。他说对不起夫人,但又放不下孙小姐,就用这种方式纪念。”
秦风一愣。婚外q?这倒是个动机。如果苏婉知道,可能雇凶杀人。但苏婉在欧洲,有不在场证明。
“孙雅婷现在在哪?”
“不知道,老爷给她买了套房,在城南。但我没去过,只听老爷提过。”
“你怎么知道戒指的事?”
“有一次老爷喝多了,拿戒指给我看,说他对不起两个女人。他说在戒指上刻了S,代表孙小姐,也代表他的罪(Sin)。”
原来如此。S既是孙雅婷的姓氏首字母,也代表Sin(罪)。韩天明在忏悔。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应该就我和老爷知道。但上周,老爷说有人给他寄了照片,是他和孙小姐在一起的照片。他怀疑是孙小姐找人拍的,想勒索他。他很生气,说要和孙小姐分手。”
“孙雅婷勒索他?”
“可能。老爷说给她花了不少钱,但她还不满足。”
秦风立即让人去查孙雅婷。如果她勒索不成,可能恼羞成怒,杀人报复。
“郑管家,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说实话,可以算你自首。”
郑管家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是我……是我下的毒。但我没想杀老爷,我只是想让他生病,住院,这样我就能拿走一些钱跑路。我儿子在国外欠了赌债,要五十万,我拿不出,就……”
“毒药哪来的?”
“网上买的,说是安眠药,但其实是毒药。我不知道药性这么强,我以为只会让他昏迷……”
“胶囊呢?”
“我藏在降压药瓶里,老爷每晚都要吃降压药。我换了药,他吃下就……”
秦风明白了。郑管家换药,韩天明服下有毒胶囊,毒发身亡。郑管家听到动静,知道出事,但不敢进去。等十一点,假装发现尸体,报警。
“戒指呢?为什么拿走?”
“我想制造劫财的假象,让人以为是小偷干的。但后来怕警察查到我,就又把戒指扔了。”
案子破了。动机是钱,手法是下毒,凶手是管家。
但秦风总觉得哪里不对。郑管家的供述太顺利了,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而且,死亡预告信、神秘电话、境外转账,这些怎么解释?郑管家一个老管家,能弄到境外账户?
“死亡预告信是你安排的吗?”
“什么信?我不知道。”
“小刘送的信,不是你指使的?”
“小刘?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秦风盯着郑管家。他在撒谎,或者,他只是一部分真相。
手机响了,是老李。
“秦风,查到了。孙雅婷昨天下午买了去深圳的机票,昨晚八点的飞机,已经离开临江了。但我们在她住处搜到了这个。”
照片发过来,是一张韩天明和孙雅婷的亲密合照,背面写着一行字:“五百万,否则曝光。S。”
S,果然是孙雅婷。她在勒索韩天明。但韩天明死了,她为什么跑?是怕被怀疑,还是她参与了谋杀?
“秦队,还有件事。”老李补充,“韩天明的银行记录显示,昨天下午,他转了五百万到一个境外账户。户主信息不明,但开户地是开曼群岛。”
五百万,正好是勒索金额。韩天明付了钱,但还是死了。是孙雅婷收了钱还杀人,还是另有其人?
秦风感到案情又复杂了。郑管家认罪,但可能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是孙雅婷,或者韩天强,或者刘宏远,或者……还有未知的第四人。
“先把郑管家收押,继续查孙雅婷、韩天强、刘宏远,还有那个境外账户。这个案子,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