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秦风心里一沉。苏晓梅穿的不是为周文斌准备的嫁衣,而是为陈磊准备的?她真的想复合?
“陈磊现在在哪?”
“不知道。晓梅说他去了外地,但昨天突然回来了,说要见她最后一面。晓梅心软,就答应了。”
昨天,陈磊来找苏晓梅,说要娶她。当晚,苏晓梅穿着嫁衣被杀。陈磊的嫌疑最大。
“有陈磊的联系方式吗?”
“有,我发给你。”周文斌拿出手机,找到号码。
秦风立即让人追踪陈磊的下落。同时,他回到现场,查看技术科的进展。
“秦队,摄像头破解了!”小张兴奋地说。
秦风凑到电脑前。画面显示,昨晚十点四十五分,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苏晓梅从卧室出来,看到他,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见吗?”苏晓梅的声音。
男人摘下口罩——是陈磊,和婚纱照上的人一样,但更沧桑。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晓梅:“我等不及了。晓梅,跟我走吧,现在就走。”
“你疯了?我已经订婚了,下个月就结婚。”
“那又怎样?你爱的是我,一直都是我!”陈磊抓住苏晓梅的肩膀,“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放开我!陈磊,我们已经结束了!”
两人争执起来。陈磊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苏晓梅脖子上:“跟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你,再自杀。我们不能在一起,就一起死!”
“你疯了……”苏晓梅脸色惨白。
“我是疯了,为你疯的。”陈磊表情扭曲,“穿上它,我为你准备的嫁衣。今晚,我们就结婚。”
他强迫苏晓梅进卧室,几分钟后,苏晓梅穿着红色嫁衣出来,表情麻木。陈磊看着她,突然笑了:“真美,我的新娘。”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挥刀,割向苏晓梅的脖子。
苏晓梅瞪大眼睛,倒地。陈磊跪在她身边,抚摸她的脸,低声说着什么。接着,他开始伪造现场,翻倒茶几,撕裂抱枕,甩血迹。最后,他从苏晓梅手中扯下一块布料,装进口袋,离开了。
时间显示:昨晚十一点二十分。
“是陈磊。”秦风关掉视频,“发布通缉令,全城搜捕陈磊。他可能还在临江。”
“是!”
秦风走到窗边,看着凌晨的城市。又一个为情所困的悲剧。爱到极致,就成了毁灭。
手机响了,是周振国。
“秦风,案子有进展吗?”
“有,凶手确认了,是死者的前男友陈磊。有视频证据,正在追捕。”
“好,尽快抓到人。这个案子影响很坏,媒体已经盯上了。”
“明白。”
挂断电话,秦风感到一阵疲惫。每次办这种情感纠纷引发的命案,都让人心情沉重。爱情本该美好,却成了杀人的理由。
“想什么呢?”林瑶走过来。
“在想,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秦风轻声说,“五年的感情,分手了,本可以各自安好。却因为放不下,最终变成这样。”
“执念太深,就成了心魔。”林瑶看着窗外的夜色,“陈磊放不下苏晓梅,苏晓梅放不下过去。两个人都被困住了。”
“如果苏晓梅果断拒绝,如果陈磊早点放下,悲剧就不会发生。”
“但人生没有如果。”林瑶转头看他,“我们能做的,就是抓住凶手,给死者一个交代,也警示生者。”
秦风点头。是啊,刑警的职责就是揭开真相,维护正义。至于人心,那是个更复杂的领域。
“对了,你妈那边的饭局,定了吗?”秦风问。
“定了,周六晚上六点,我家。这次你可不能再放鸽子了。”林瑶微笑。
“这次一定去。”秦风认真道。
“那我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个充满悲剧的职业里,能有一份温暖和理解,是难得的慰藉。
凌晨四点,陈磊在火车站被抓获。他买了去外地的车票,但还没上车就被警察按住了。被捕时,他手里还攥着从苏晓梅嫁衣上撕下来的那块布料。
审讯室里,陈磊出奇地平静。
“人是我杀的。我认罪。”
“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陈磊笑了,笑容凄凉,“五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要和她分手。我试过忘记她,但做不到。看到她订婚的消息,我快疯了。我不能让她嫁给别人,她是我的,永远都是。”
“所以你杀了她?”
“对,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我本想杀她后自杀,但……”陈磊顿了顿,“但我怕了。我不敢死。我是个懦夫。”
“你知道这是死刑吗?”
“知道。但无所谓了,没有她,活着也没意思。”陈磊闭上眼睛,“枪毙我吧,让我去陪她。”
秦风合上记录本。这个案子结束了,但心情依然沉重。
走出审讯室,天快亮了。秦风站在走廊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又是一天。”林瑶走到他身边。
“嗯,又是一天。”秦风说,“走吧,回去写结案报告。”
“我帮你。”
“谢谢。”
两人并肩走向办公室。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新的一天,新的生活。
但刑警的生活,永远在罪与罚之间穿梭。
秦风知道,这就是他的选择。
无论前方有多少黑暗,他都会带着光,一路前行。
手机又响了,秦风看了一眼,苦笑。
“又有案子?”
“嗯,城东发生一起离奇死亡,死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