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人语咬着牙,开始清洗伤口。白薇在昏迷中疼得抽搐,但没醒。
文枢被扶在另一间屋里,伤得没白薇重,但毕竟年纪大了,这一夜折腾下来,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喘得很粗。
阿青守在旁边,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解离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发呆。
漆雕无忌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
她接过,喝了一口,是酒,辣得呛嗓子。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漆雕无忌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人。”
“等谁?”
“等天亮,等人醒,等……”他顿了顿,“等孟章反应过来。”
解离转头看他。
“他今天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漆雕无忌说,“但他不是蠢人。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追。这个地方藏不了多久。”
“那还等什么?”
“因为跑不动了。”漆雕无忌看着她,“马跑了一夜,人要吃饭睡觉,白薇和文枢得养伤。不歇,到不了下一站。”
解离没说话。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她更知道,每多歇一刻,危险就近一刻。
“钥匙的事,文枢知道吗?”她问。
漆雕无忌摇头:“还没问。等他醒了再说。”
“你觉得钥匙在哪儿?”
漆雕无忌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呢?”
解离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归处?”
“归处。”漆雕无忌点头,“你师父藏的每一件东西,都跟归处有关。交易录在铁骨城,实验记录在天牢,心在雪落城。那钥匙……”
他看着远处山头的云:“也应该在归处。”
“可归处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你找到的那个归处,是你师父留给你的。”漆雕无忌说,“真正的归处,只有他自己知道。”
解离沉默。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山谷里,暖洋洋的。
但她的心,还是凉的。
屋里,白薇忽然发出一声**。
解离和漆雕无忌同时站起来,冲进去。
白薇醒了。
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睁开了,看着闻人语,嘴唇动了动。
“我……”
“别说话。”闻人语按住她,“你伤太重,得养。”
白薇摇头,手挣扎着伸向怀里。
闻人语帮她掏出来,是个小布包,巴掌大,缝得严严实实。
白薇看着那个布包,又看着解离,嘴唇翕动,挤出几个字:
“钥匙……”
解离接过布包,沉甸甸的。
她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
巴掌大,通体雪白,温润如脂。玉上刻着一个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