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闹了矛盾,等之后解释清楚了,他们会和好的,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江挽月对此非常有信心,特别是她接过季小兰托盘,转身回房间之时, 看到在被子下面露出秦壮壮的眼睛。
秦壮壮被发现了,马上背过身又藏起来。
小小的孩子,倔强的很。
江挽月没戳破秦壮壮的伪装,提醒说,“壮壮,快出来,你想吃的瑶柱干贝粥送来了。”
秦壮壮这才拉下被子,坐在床上,抿着嘴唇,神情别扭的伸手。
他不问是谁送的,也不问是谁煮的,并不是不在乎,而是他心里有答案。
江挽月用小碗里从砂锅盛粥出来,却没放到秦壮壮的手里,而是说。
“壮壮今天是病人,只要好好地坐着,我喂给你吃。”
秦壮壮有些别扭,可是当江挽月一勺一勺喂给他吃的时候,秦壮壮心里的酸涩之中又多了一丝丝满足。
裂开的缝隙,好似被一点一点滋润着。
深夜里。
傅青山终于开车到了秦越家。
江挽月在这段时间里,不仅给秦壮壮填饱了肚子,还用热水擦了擦他的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擦身体的时候,秦壮壮表现的特别不好意思。
他嘟哝的说,“我已经是大男孩了,可以自己洗澡。”
江挽月在这件事情上没坚持,把毛巾递给秦壮壮说,“行,屁股你自己擦。”
秦壮壮红着脸,擦得有模有样,还把裤子都穿好了。
江挽月很快给他换上衣服,穿上外套。
等她带着秦壮壮出去,一路上都没遇到其他人,别墅大门敞开着,门外是等着他们的傅青山。
秦壮壮被江挽月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走到大门附近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江挽月问道,“怎么了?舍不得了?不想当我的孩子了?”
秦壮壮摇摇头,轻声说,“月月,我小时候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我当不成你家的孩子 。”
其实秦壮壮什么都懂,什么都记得。
江挽月对他再好,那也不是妈妈,江挽月有她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他一样也有属于他的家庭。
所以那一个小时之前,秦壮壮说的那些话语,大多是情绪崩溃、伤心欲绝时候的糊涂话。
冷静下来,理智的清楚知道不可能。
就好像秦壮壮说着不要秦越不要季棠棠,却又忍不住偷瞄他们的身影,想知道他们在哪里。
秦壮壮小小年纪身上,有着格外的成熟通透,才是他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他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离开。
“月月,我们上车吧。”
“好,我们回家了。”
江挽月打开后车门,把秦壮壮抱上车。
傅青山在一旁压低声音说,“这是怎么了?”
他看得出秦壮壮状态不好,看着是生病了,但是江挽月不是来看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要带着一个孩子走。
江挽月摇摇头,提醒他不要追问,回答说,“壮壮说想乐乐和安安了。他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所以让壮壮去我们家住几天,还能一起玩几天。”
傅青山眼神依旧疑惑,不过没在往下问,坐上了驾驶座。
江挽月上车后,发现车上还坐着一个人。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秦壮壮闷闷问道,“月月,这个伯伯是谁啊?”
江承屿回头看着秦壮壮,皱眉道,心中腹诽,怎么又一个孩子。
“来接你们,太晚了不安全。”江承屿听到电话之后,跟着傅青山一道来接江挽月,瞅着病恹恹的秦壮壮问,“谁家的孩子?”
“大哥,我曾经提到过的,秦家,这是秦壮壮。无论是在军属大院的时候,还是在羊城,秦壮壮的父亲帮了我们家不少忙。壮壮,安安和乐乐年纪差不多,他们一起长大,到了我们家暂住几天。”
秦壮壮沙哑着声音,恭恭敬敬说,“江伯伯好。”
江承屿隐约记得是有个秦家,既然江挽月这么说了,他不再多问。
随着引擎发动,车辆平稳行驶在了道路上。
秦壮壮身体随着车身摇晃,江挽月伸手把他搂过来,让他躺下把脑袋枕头在她的膝盖上。
秦壮壮清醒后闹了一场,身体本就虚弱,现在吃饱穿暖,还有江挽月陪在身边,疲惫彻底涌上来。
他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手再一次抓在了江挽月的衣服上。
他迷迷糊的喊人,“月月……”
江挽月摸摸他的脸,轻声说,“我在呢。”
秦壮壮蹭了蹭,又迷迷糊糊的喊人,“棠棠……”
这一次,没有了能回应他的声音。
……
翌日。
对傅知安和傅知乐来说,他们睡了一觉起来,意外看到了秦壮壮,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这是多了一个人可以陪他们一起玩。
但是往日里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小游戏的秦壮壮,在今天却是无精打采,整个人好像是霜打的小白菜,蔫呼呼。
傅知安和傅知乐围着秦壮壮说话,都没振奋起他的精神。
连最喜欢的扮家家都不玩了。
三个小家伙坐着小板凳凑在一起。
傅知安和傅知乐双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秦壮壮。
傅知乐问,“哥哥,壮壮哥哥这是怎么了?”
傅知安答,“妈妈说壮壮哥生病了,等壮壮哥病好了,他就好了。”
傅知乐又问,“哥哥,壮壮哥的眼睛怎么肿肿的,这也是生病了吗?”
“这个嘛……”傅知安回答不出来,却记得昨天江挽月说够的话,凑近了秦壮壮看着问道,“壮壮哥,你昨天是不是也哭了啊?”
傅知乐马上想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妈妈说过,如果哭得太凶,眼睛会变得肿肿,一定要热毛巾才行。壮壮哥哥,你是不是哭了啊?你是不是没敷热毛巾啊?我和哥哥昨天也哭了,但是大舅舅给我敷了热毛巾,所以眼睛一点都不疼。”
傅知乐天真无邪的眨巴眨巴她水灵灵的大眼睛。
傅知安脸红提醒,“乐乐,不要把我哭了的事情到处说。”
“可是小孩子就是会哭啊,大人也会哭的,这又没什么,再说了我们是看到妈妈太高兴了, 才会掉眼泪。”傅知乐头头是道的说道。
傅知安要面子,坚持说,“那也不能说。”
兄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一旁没出声的秦壮壮才是最尴尬窘迫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