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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狗三儿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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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股钱,你到底打算咋办?

    你说有门路倒腾布料,稳赚不赔,让我凑钱。

    我把我爹留下的那块怀表都卖了,凑了一百三十块给你。

    现在,我这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你不能看着不管!”

    苟长富夹了片猪耳朵,嚼得咯吱咯吱的响。

    等咽下去了,才抬眼看他:

    “三利,不是哥说你,那事能提吗?现在啥形势?

    朱卫东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就等着抓咱小辫子呢。”

    “我不怕!”

    苟三利梗着脖子,

    “我进去了,我闺女也进去了,现在我们家都臭大街了。

    我还怕啥?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苟长富笑得干巴巴的,

    “三利啊,你拿啥跟人破?

    你想想自己有多少小辫子,真要闹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这话戳到痛处了。

    苟三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苟长富又抿了口酒,语气缓和了些:

    “三利,咱哥俩这么多年,我啥时候亏待过你?

    是,这回事是没成,可我也赔了呀。

    我停职了,我损失的钱更多。

    你要跟我算账,那咱就好好算。

    这些年,我帮你擦了多少屁股?你心里没数?”

    “那……那不一样……”苟三利声音弱下去。

    “有啥不一样?”苟长富盯着他,

    “三利,做人要讲良心。

    你现在跟我翻旧账,行,我把钱给你。

    可往后你有啥事,你自己想办法,别再来找我。”

    “哥……”

    苟三利软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就是日子太难了,这个月都不知道咋过。”

    苟长富哼了一声,

    “谁不难?

    你难道不知道我损失多少钱?

    村里账上还有那么大一个窟窿,谁有我难?

    我停职这个月,村里人看到我,都没有以前热乎了。

    人家先要跟朱卫东打招呼。

    以前求我办事的时候,他们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他又倒上酒,给苟三利也满上了:

    “三利,听哥一句劝。

    眼下这关,得咬牙挺过去。

    等风头过了,该你的,少不了。”

    “那得等到啥时候?”苟三利嘟囔。

    “急啥?”

    苟长富眯起眼,

    “朱卫东那小子,真以为这队长好当?

    哪家没点烂账?等他碰了钉子,就知道这位置烫屁股了。”

    这话里有话。

    苟三利抬起头:“哥,你有主意?”

    “主意?”苟长富笑了,笑得很深,

    “三利啊,你记住一句话:在这村里,想站得稳,光靠上面有人不行,还得下面有人。

    朱卫东有啥?就一张嘴,会喊口号。

    可村里这些人家,谁家灶台朝哪开,炕头有多宽,他知道吗?”

    苟三利听懂了。

    “哥,那……那,你多少给点,我这手头实在太紧……”

    苟长富一挥手,拍拍他的肩,

    “桂香,桂香,你娘家的钱先缓缓,给兄弟拿五十块钱。再把姆们哥俩的酒续上。

    三利,等哥缓过这口气,剩下的加倍还你。”

    苟长富的媳妇石桂香老大不乐意,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没有五十,这三十拿去!”

    摔下三张十块钱的票子,也没管酒不酒的,摔门就进了西屋。

    当着苟三利,苟长富被媳妇下了面子,他腮帮子绷得发硬。

    最后,稳了稳气息,拉过苟三利,碰了下酒盅,

    “兄弟,把心放肚子里,哥哥我倒不了。

    什么朱卫东、白丽雅,都是狗屁,成不了气候!”

    哥俩把剩下的一口酒闷头喝了。

    酒盅还没放下,外面人语喧哗、锣鼓震天,突然热闹起来。

    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紧接着,锣声、鼓声、镲声越来越近,敲的竟是《东方红》的调子。

    听动静,少说有三四十号人。

    这阵仗,绝不是寻常人家办事。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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