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1 cm² 的锡纸丢在她掌心。
沈鸢用指背揉开,上面用针头刻出 6 个字:
「今晚,拔管,见母。」
五、02:03母亲的大脑
“母亲”指的是林骁生母——零号病人沈蓉,也是 Titan-Zero 的核心活体 CPU。
她的大脑被移植到眉先生颅腔,用 127 根微电极与主机相连,成为城市智能中枢的“生物算法引擎”。
只要切断那 127 根电极,Titan-Zero 就会当机,天使骨的自爆指令也会失效。
但拔管,等于杀死林骁的母亲。
沈鸢把锡纸揉成团,塞进齿缝,用舌头把它压扁,像咽下一枚薄而锋利的月亮。
六、02:40心跳曲线战争
工程师完成调试,满意地离开。
沈鸢心跳曲线已变成一条妖娆的蟒蛇,在 65~105 之间来回甩尾。
眉先生通过云端语音赞叹:“沈小姐,你的心脏比探戈更有节奏。”
她假装恐惧,实际在默默计算:
——病毒胶囊已融化 18 分钟,再过 12 分钟,首批病毒将突破血脑屏障,顺着迷走神经入侵颅腔,届时 Titan-Zero 会把她的心跳误认为“母钟信号”,从而同步全城电网频率。
她必须在同步完成前,让心脏停跳 3 秒,触发 NFC 贴片里的「if heart_rate == 0」指令,强制木马提前启动。
停跳 3 秒,对普通人来说只是眼前一黑;对她,却是一场核爆的扳机。
她需要一把“刀”——能瞬间切断心脏电活动,又能在 3 秒后让起搏器重启。
那把“刀”,就是林骁。
七、03:00停电 3 秒
凌晨 3 点整,医院灯光突然闪灭。
备用柴油发电机需 3 秒才能接管。
黑暗里,林骁从天花板垂直落下,左手握着一枚 1.5 V 纽扣电池,右手握着两根细若发丝的银线。
他把银线分别插进起搏器外壳的密封胶圈——那里有一个肉眼难辨的测试孔。
纽扣电池反向接入,释放 -3 V 脉冲。
沈鸢心脏瞬间“失速”,监护仪拉出一条笔直的绿线。
0——1——2——
第 3 秒,林骁拔掉银线,起搏器重启,恢复 70 次起搏。
然而,就这 3 秒,NFC 贴片已触发,病毒像 700 万只黑蚁,沿着电网爬向 Titan-Zero。
灯光重新亮起,林骁消失。
沈鸢睁眼,看见天花板的摄像头红光熄灭——
第一座堡垒,攻陷。
八、03:21病毒绽放
城市北郊数据中心,Titan-Zero 主机房。
127 根微电极同时收到异常心跳包,沈蓉的大脑在培养液里剧烈抽搐,像被电击的水母。
眉先生抱着头跪倒在地,鼻血喷涌而出——他的神经网络与沈蓉并联,病毒顺着电极逆流,直灌他的海马体。
“沈——鸢!”
他嘶吼,声音在机房墙壁来回撞击,变成无数碎片。
大屏幕上,一行行绿色代码被红色覆盖:
「SYRINGA-VII deployed. 31%……44%……67%……」
城市路灯开始同步闪烁,像一场盛大的心跳。
地铁骤停,电梯悬在半空,天使骨自动售货机吐出所有存货。
这是末日,也是新生。
九、03:30拔管
沈鸢拔掉输液针,赤脚踩在地上,胸口的起搏器盒子一跳一跳,像第二颗心脏。
她推门而出,走廊尽头,林骁扶着一具移动病床,床上躺着被麻醉的眉先生——头颅插满电极,像一座微型森林。
“妈在哪?”她问。
林骁指向机房中央的玻璃缸:“还在培养液里,但只剩 5 分钟,电极就会完全烧毁。”
沈鸢走过去,手掌贴在玻璃外壁,轻声喊:“沈教授,我来了。”
培养液里的女人睁开眼,目光穿过 20 年岁月,落在女儿身上。
没有言语,只有心电监护上那串熟悉的 PQRST 波形——
那是沈鸢 7 岁时,母亲手把手教她认的第一个医学单词:
“Love,藏在心跳里。”
沈鸢抬手,按下玻璃缸旁的红色按钮——
培养液排放,电极断电,沈蓉的大脑在 30 秒内安静睡去。
Titan-Zero 熄火,城市灯光瞬间全灭。
黑暗里,林骁牵住她的手。
“我们回家。”
“家在哪?”
“有你的地方。”
十、03:45父女
机房外,周野带着特勤赶到,却被满地的电火花逼退。
他看见沈鸢站在黑暗中央,像一株发光的白色罂粟。
“爸,”她第一次用这个词,声音轻得像叹息,“游戏结束了。”
周野举起枪,却在瞄准的瞬间,把枪口调转,对准自己的肩章——
砰!
警徽被打成两截。
“我不再是毒枭的看门狗,”他苦笑,“也不是你的父亲,我只是——”
话未说完,大楼警报再起:
「Backup detected. 眉先生 v2.0 启动中。」
原来,真正的意识备份,藏在城市上空的 432 颗卫星里。
沈鸢抬头,透过破碎的天窗,看见黎明前最黑的天空。
“那就继续打。”
她握紧林骁的手,起搏器在胸口发出最后一声稳定的“滴——”。
那是人类的心跳,也是病毒的鼓点。
故事,还远未到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