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维生素 C,利润照旧按 3:7 分。”
“知道,我比你想得更贪心。”
“还有,沈鸢必须死,她肚子里的孩子,脐带血我要定了。”
“放心,我会让她死在就职典礼上,全球直播,多浪漫。”
声音是眉先生与某神秘男子的英文对话,慵懒、残忍、带着轻笑。
广场瞬间死寂。
眉先生本人僵在原地,他耳返里还在播放,他却无法阻止——频道被锁死。
记者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疯狂按快门。
“梅先生!刚才那是你的声音吗?”
“神秘男子是谁?纯度 5% 是什么意思?”
“你要杀沈鸢?她怀孕了?”
“天使骨到底是药品还是毒品?”
问题像冰雹砸下。
眉先生嘴角抽动,突然伸手,一把扯掉耳返,踩碎。
“伪造!AI 变声!有人陷害我!”
他怒吼,瞳孔却收缩成针尖。
无人机的镜头拉近,给他特写:
额角青筋暴起,银质罂粟胸针被扯掉,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广场大屏幕原本播放他的竞选海报,此刻“啪”地切换——
黑底白字:
「无毒未来?
还是
无人类未来?」
落款:SYRINGA。
六、08:15AM「逃亡与追捕」
眉先生保镖冲上台,护着他撤退。
特警戒备升级,子弹上膛。
顾淼拔出嗅探器,折叠盲杖,低声道:“走!”
沈鸢却不动,她盯着广场入口——
一辆黑色殡仪车横冲直撞,车门弹开,里面跳出一个人。
林骁。
他穿着囚服,胸口血迹未干,左手缺了三根手指,却握着一把 79 冲。
“沈鸢——”
他声音嘶哑,却穿透千人喧嚣。
“我来接你回家!”
沈鸢眼眶瞬间通红。
顾淼骂了句脏话:“这家伙不是死了吗?”
沈鸢笑,泪掉下来:“他死了太多次,阎王都不想收。”
林骁朝天鸣枪,人群尖叫四散。
他冲向发布厅,枪口所指,保镖节节后退。
“眉——先——生——”
他一字一顿,像从地狱里咬出来的声音。
眉先生回头,两人隔着 30 米,目光交击,火花四溅。
“林骁,你母亲的大脑在我脑后,你想弑母吗?”
林骁脚步顿了 0.1 秒,继而更快。
“我母已死,你偷她记忆,我替她索命。”
他抬枪,扫射。
保镖倒地,血花绽放。
沈鸢趁机翻越栏杆,奔向林骁。
广场上空,警用直升机盘旋,扩音器怒吼:“放下武器!”
林骁一把抓住沈鸢手腕:“跑!”
两人钻进殡仪车,车门未关,引擎咆哮,撞开隔离墩,冲上北二环高架。
五辆警车追击,直升机俯冲。
沈鸢透过后窗,看见眉先生站在台阶上,整理领带,对她做了个口型:
“Game——on。”
七、08:30AM「热搜爆掉」
#眉先生直播翻车#
#天使骨纯度5%#
#林骁复活#
#沈鸢怀孕#
#无毒未来还是无人类未来#
前五条热搜全带“爆”字。
股票:天使药业跳水 47%,触发熔断。
省府:紧急成立调查组,暂停天使骨批文。
联合国:致函我国,要求解释天使骨成分。
沿东市:市民自发游行,口号从“无毒未来”变成“梅凛坐牢”。
而殡仪车里,林骁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与沈鸢十指相扣。
“我们去哪?”
“断指村。”
“干什么?”
“挖坟,埋我,也埋他。”
沈鸢侧头,看他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左耳,轻声道:
“先去医院。”
“不,”林骁咧嘴,笑得像个孩子,“我要在你给我挖的坟里,先娶你。”
沈鸢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滚烫。
“好,”她说,“先结婚,再送葬。”
……
殡仪车冲破高架护栏,坠入下方待拆的城中村,消失在废墟与尘烟里。
直升机悬停,探照灯扫过,只剩一只断成两截的银质罂粟胸针,躺在柏油路面,被车轮碾成薄片。
像一枚被踩扁的勋章,
也像一张被撕碎的选票。
八、09:00AM「尾声」
眉先生坐在防弹车里,刷着微博,看着股价,神色平静。
助理颤声问:“先生,我们还选吗?”
他合上手机,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
那是他三天前投放的巨幅海报:
「无毒未来,与你童行。」
此刻被群众用红色喷漆涂改成:
「无毒未来,与你同刑。」
眉先生笑了,手指轻叩膝盖,节奏是某首童谣。
“选,为什么不选?”
“越肮脏的世界,越需要一位清白的救世主。”
“通知公关,一小时后开发布会。”
“主题?”
“《被陷害的圣徒:梅凛的救赎》。”
他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真空袋,里面是一截苍白的手指——
无名指,戴着一枚银色婚戒,内圈刻着“SYRINGA&LIN 2023.3.6”。
他亲了亲真空袋,像亲吻新娘。
“沈鸢,你逃不掉的。”
“选票在我手里,你的心跳,也在我手里。”
车窗升起,隔绝尘世。
车队驶向未知,像驶向一场更大的狂欢。
而城市的上空,乌云压得很低,很低。
一场暴雨,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