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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天使骨·痛觉·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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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负伤,天使骨生效,抓活的!”东北口音再次下令。

    沈鸢瞥见侧壁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火门,门楣用红漆喷着“C-3 泵房”。

    她踹开门,把林骁塞进去,自己反身抵住门板,从战术背心掏出最后一枚 38mm 爆震弹。

    “林骁,进去后把泵房反锁,等我命令!”

    男人却站着不动,眼神空洞,像被拔掉插头的机器人。

    “指令……”他又重复,声音低哑,“请给出指令。”

    沈鸢鼻尖一酸,抡起右手,一巴掌扇在他左脸。

    “指令就是——活下去!”

    耳光清脆,林骁头偏过去,脸上浮出五指山,却神奇地眨了一下眼,焦距短暂回笼。

    “阿……鸢?”

    “对,是我!”她抓住他前襟,把人狠狠推进泵房,“关门,无论谁敲,别开!”

    这一次,林骁照做了。

    铁门合拢,落锁声像子弹上膛。

    沈鸢转身,拔枪,抬手把爆震弹扔向隧道穹顶。

    轰——

    白光炸裂, 180 分贝冲击波把追兵掀翻,有人耳膜当场穿孔,抱着头滚进铁轨。

    沈鸢借着耳鸣与烟雾,猫腰冲进另一侧岔道,一路狂奔。

    她不知道泵房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林骁会不会在下一秒把门打开迎向敌人——天使骨让“服从”变成刚需,谁给他命令,他就听谁的。

    她必须在那之前,把“指令权”抢回来。

    ……

    泵房内,林骁背靠铁门,胸口剧烈起伏。

    天使骨第二阶段倒计时 03:12:47。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背凸起的静脉,像一条温顺的青蛇。

    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吵架:

    ——“出去,向追兵投降。”

    ——“守住,等沈鸢回来。”

    前者像蜜糖,后者像玻璃碴。

    他抬手,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皮开肉绽,却感觉不到疼。

    鲜血顺着墙面往下爬,形成歪歪扭扭的“Y”字。

    他盯着那个字母,忽然想起 19 岁在警校射击课,沈鸢站在他左侧,阳光照她睫毛,像镀金的蝶。

    “林骁,如果你哪天迷路了,就摸自己的心跳,左胸第三肋间,那里永远指向我。”

    他颤抖着摸过去,指尖触到强而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

    节奏越来越快,像有人在黑暗里敲警铃。

    “指令……”他喃喃,却不再索要,而是发布给自己,“活下去,保护沈鸢。”

    下一秒,他抬脚走向泵房深处,从工具架抽出一根 60cm 铜质撬棍,像握老伙计。

    铁门外的脚步声重新聚集,有人用金属剪撬锁。

    林骁站到门侧,高抬撬棍,面无表情,像等待猎物落网的雕像。

    天使骨仍然在他血管里歌唱,可歌词已被他改写成:

    “无痛觉,不代表无觉悟;

    服从,也可以服从自己的心跳。”

    ……

    10 分钟后,沈鸢带着增援赶回泵房。

    门外的隧道横七竖八躺着 5 名死士,全部颅骨凹陷,一击致命。

    林骁坐在台阶上,撬棍横放膝头,白衬衫被血染成红旗,眼神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他抬头,对她笑,声音沙哑却温柔:

    “阿鸢,我给自己下了个指令——”

    “什么?”

    “爱你,直到疼。”

    沈鸢眼眶一热,冲过去抱住他。

    那一刻,她明白,天使骨可以抹掉痛觉,却抹不掉心跳的指向。

    ——左胸第三肋间,永远朝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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