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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2章并肩入局,暗巷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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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是谁?”

    银狐摇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这座城市里。他给我下命令的时候,有时会用本地的电话。我查过几次,但什么都没查到。那个人太谨慎了。”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还有什么线索?”

    银狐想了想。

    “有一次,他给我寄任务纸条,用的是周氏集团的信封。”

    毕克定的目光一闪。

    周氏集团。

    周文渊刚死,周家内斗,有人想嫁祸给他。现在银狐又说,管家的线索指向周氏集团。

    巧合?

    不可能。

    银狐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看来你已经有了方向。”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问: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银狐摇摇头。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这些年我躲在这里,早就跟猎犬断了联系。管家以为我死了。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他看着毕克定。

    “现在你知道了。”

    毕克定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毕克定忽然松开笑媚娟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扔给银狐。

    银狐接住,看了一眼。

    是一张黑卡。

    不限额度。

    他抬起头,看着毕克定,眼睛里满是意外。

    “什么意思?”

    毕克定说:“离开这儿。换张脸,换个身份,换个城市。别让任何人找到你。”

    银狐愣住了。

    “你……不杀我?”

    毕克定摇摇头。

    “杀了你有什么用?笑伯父活不过来。前面的十二个继承人也活不过来。”

    他看着银狐,目光很平静。

    “而且你说过,你只是拿钱办事的人。我要找的,是那个给钱的人。”

    银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释然,有感慨,也有一点点敬意。

    “第十七任,”他说,“你比前面十六个都强。”

    他把那张黑卡收起来,从躺椅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

    他挑出其中一张,递给毕克定。

    “这是‘管家’给我下过的最后一次命令。上面有他手写的几个字。我没扔掉,一直留着,想着有一天也许能用上。”

    毕克定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纸上只有一行字:“目标:笑正清。期限:一个月。”

    下面的署名,是两个手写的字——“管家”。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看着像是练过的。

    毕克定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谢了。”

    银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把布包收拾好,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年轻人。”

    毕克定看着他。

    银狐说:“管家这个人,比你想的更难对付。他藏在暗处二十年,谁都没见过他的脸。你查他的时候,小心点。别步了你那些前任的后尘。”

    毕克定点点头。

    “我知道。”

    银狐没再说话。他提着那个布包,走出了院子。

    他的背影佝偻着,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老头。

    可毕克定知道,那个背影底下,藏着一个杀过很多人的杀手。

    也藏着一个,替死去的人带过话的人。

    ——

    银狐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笑媚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可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毕克定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笑媚娟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毕克定。”

    “嗯?”

    “谢谢你。”

    毕克定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笑媚娟抬起头,看着他。

    “谢你让我听到那句话。”

    毕克定知道她说的是哪句话。

    “告诉媚娟,爹不怪她。好好活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

    “笑媚娟。”

    “嗯?”

    “你爹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

    笑媚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可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眼泪,也有释然。

    “好。”

    ——

    两人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开始偏西,巷子里的影子拉得更长。电线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笑媚娟的手一直握着毕克定的手,握得很紧。

    走到巷子口,她忽然停下来。

    “毕克定。”

    “嗯?”

    “接下来怎么办?”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迹。

    周氏集团的信封。手写的“管家”二字。

    这两条线索,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把纸折好,收起来,看着远处那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楼。

    “去周家。”

    笑媚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周家现在正乱着,你这时候去,不怕被卷进去?”

    毕克定笑了。

    “我已经被卷进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周文渊刚死,就有人想嫁祸给我。银狐这边又查到,管家的线索指向周家。”

    他顿了顿。

    “这两件事,可能是同一拨人干的。”

    笑媚娟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周家内部有人跟猎犬有勾结?”

    毕克定点点头。

    “有可能。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周氏集团的高层。”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查?”

    毕克定想了想。

    “先回去,把那张纸上的字迹拓下来。然后找人查周氏集团所有高层的笔迹。”

    他看着她。

    “你认识周家的人吗?”

    笑媚娟点点头。

    “认识几个。以前打过交道。”

    毕克定说:“那你想办法,弄到他们的笔迹样本。不用多,几个字就行。”

    笑媚娟点头。

    “好。”

    两人走出巷子,上了车。

    毕克定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笑媚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问:

    “毕克定,你说银狐说的话,可信吗?”

    毕克定想了想。

    “可信。”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想骗我们,没必要说那么多。更没必要把你爹临终的话带给你。”

    他顿了顿。

    “而且,他最后给我的那张纸,是真的。”

    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她。

    “你看这个‘管’字。”

    笑媚娟低头看。

    那个“管”字写得很有特点,上面的竹字头特别大,下面的“官”特别小,比例失调得厉害。

    毕克定说:“这种写法,不是随手写的,是练过的。一个人写了二十年的字,想改都改不了。”

    他顿了顿。

    “只要他还在用这个笔迹下命令,我们就能抓住他。”

    笑媚娟看着那个字,眼睛里亮起来。

    “所以银狐给的这条线索,是活的。”

    毕克定点点头。

    “是活的。”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窗外,那栋周氏集团的大楼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总部,顶层。

    一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黑暗中,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贴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毕克定。

    一张是笑媚娟。

    那人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那人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银狐那边,暴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他知道多少?”

    那人说:“应该不多。他早就不接任务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沙哑的声音说:

    “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他们如果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那人点点头。

    “明白。”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去。

    车流人流,川流不息。

    那两个人,就在下面的某个地方。

    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十七任继承人。

    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至少,活得比前面十六个久一点。

    窗帘重新拉上。

    办公室又陷入黑暗。

    ——

    毕克定的车停在笑媚娟公司楼下。

    笑媚娟下车前,看了他一眼。

    “晚上一起吃饭?”

    毕克定点点头。

    “老地方?”

    “老地方。”

    笑媚娟笑了笑,关上车门,走进大楼。

    毕克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然后发动车子,往自己的公司开去。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助理打来的。

    “毕总,周氏集团那边有动静。”

    毕克定目光一凝。

    “说。”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景行,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想约您谈谈。他说,有重要的事想跟您当面说。”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周景行。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氏集团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据说他跟周文渊的关系并不好,父子俩这些年一直在争权。周文渊死之前,甚至想过要剥夺他的继承权。

    现在周文渊死了,他突然跳出来,想干什么?

    “他约什么时候?”

    “今晚。外滩三号。”

    毕克定笑了。

    外滩三号。又是外滩三号。

    “告诉他,我去。”

    他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窗外,夕阳开始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毕克定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金色,也倒映着远处那栋周氏集团的大楼。

    周家。

    管家。

    猎犬。

    一个一个来。

    他握紧方向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一点点冷。

    车子在外滩三号门口停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毕克定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来过不止一次的建筑。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门口停满了豪车,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一派繁华景象。

    他把车钥匙扔给门童,走进大堂。

    周景行约在二楼的包厢,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滩的夜景。毕克定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可那双眼睛不太对——太警惕了,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周景行。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毕总。”周景行站起来,伸出手,“久仰大名。”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感觉那只手有些凉,手心微微有汗。

    紧张?

    还是别的什么?

    “周少客气。”毕克定松开手,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进来倒茶,又被周景行挥手打发出去。包厢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毕克定没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行放下茶杯。

    “毕总,”他说,“我父亲死了。”

    毕克定点点头。

    “听说了。节哀。”

    周景行苦笑了一下。

    “节哀?说实话,我没那么难过。我跟他,早就不是父子了。”

    他顿了顿,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剥夺我的继承权吗?”

    毕克定没说话。

    周景行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我查到了一件事。一件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事。”

    毕克定的目光微微一动。

    周景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他不认识,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旧式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另一个……

    另一个他认识。

    是周文渊。

    两人站在一扇门前,正在握手。那扇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的字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毕克定抬起头。

    “这是谁?”

    周景行说:“那个穿中山装的,叫周景行。”

    毕克定愣了一下。

    周景行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

    “很巧是吧?我也叫周景行。因为这个,我才查到了他。”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穿中山装的人。

    “这个人,是我父亲的亲弟弟。我的亲叔叔。三十年前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我父亲知道他没死。”

    毕克定的眉头皱起来。

    “他去了哪儿?”

    周景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去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叫——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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