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事,毕克定。这意味着我要彻底改变现在的生活,卷入一场我完全不了解的斗争。”
“我理解。”毕克定说,“你可以慢慢考虑。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不会强迫你做任何决定。”
笑媚娟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变了。”
“什么?”
“一个月前,你还在为房租发愁,被人当众羞辱都不敢还嘴。”她轻声说,“但现在……你坐在我面前,谈论着全球财团、神秘组织和生死危机,却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毕克定苦笑了下:“如果我说,我也经常在半夜惊醒,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你信吗?”
“我信。”笑媚娟站起身,“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被命运突然抛到陌生海域的溺水者。只不过,你抓住的是一根金绳子,而我……还在水里挣扎。”
她拿起自己的包:“送我回家吧。今晚的事,我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我让陈锋送你——”
“不。”笑媚娟打断他,“你亲自送我。既然你说要保证我的安全,那就从现在开始。”
毕克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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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笑媚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凌晨三点的沪上,依然灯火通明,但街道上已经空旷了许多。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流光。
“你害怕吗?”她突然问。
“什么?”毕克定专注地开着车。
“卷轴、财团、追杀……这一切。”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你害怕吗?”
毕克定沉默了大约十秒。
“怕。”他最后说,“尤其是今晚,看到他们用你来威胁我的时候。我害怕的不是自己出事,是害怕连累无辜的人。”
笑媚娟没有回应,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谢谢你送我回来。”笑媚娟解开安全带,“关于你的提议……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好。”
她推门下车,但走了两步又回头:“毕克定。”
“嗯?”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站在晨光熹微的街道上,身影显得有些单薄,“那你记住,我不需要保护,我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资格。”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毕克定坐在车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又在五分钟后熄灭,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他不知道笑媚娟最终会怎么选择。但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她会同意的。不是因为财富或权力,而是因为她骨子里那种不肯服输的劲头。
回到安全屋时,陈锋已经等在地下室的指挥中心里。大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地图,十几个红点在各个大洲闪烁。
“老板,技术组有新发现。”陈锋神色凝重,“我们追踪了‘星轨资本’的资金流向,发现它在过去五年里,持续向七个不同的科研机构注资。而这些机构的研究方向,全部和‘星际旅行’、‘外星文明’有关。”
毕克定的心沉了下去。
“继续说。”
“其中最可疑的是位于瑞士的一个实验室。”陈锋调出一份文件,“表面上,他们在研究‘长期宇宙航行中的生命维持系统’。但我们黑进他们的内部服务器后,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古老的石刻、奇怪的符号、还有几张模糊的星空图。每张图旁边都标注着同一句话:“寻找归乡之路”。
“这是什么?”毕克定皱眉。
“不知道。”陈锋摇头,“但这些符号,和我们从卷轴上拍下来的文字,有相似之处。”
毕克定盯着那些照片,尤其是那张星空图。卷轴突然在他意识中震动起来,一组新的信息涌了进来:
【检测到‘创始者信物(1/7)’关联图像】
【坐标解析中……】
【定位完成:北纬30°33′,东经114°17′】
【地点:中国,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磨山】
【建议:尽快前往获取】
毕克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是信物。卷轴似乎对集齐这些信物有着异常的执着。
“陈锋,”他睁开眼睛,“安排一下,我要去武汉。”
“什么时候?”
“明天……不,今天下午。”毕克定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你跟我一起去,带两个精英小组。另外,联系我们在武汉的资源,提前做好布置。”
“明白。”陈锋顿了顿,“老板,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笑小姐?”
毕克定想了想,摇头:“先不用。等我们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再说。”
他走向指挥中心旁边的休息室,打算趁出发前睡几个小时。但刚躺下,手机就震动了。
是笑媚娟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我加入。】
毕克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最终回复:
【三天后,等我从武汉回来,我们再详谈。注意安全。】
对方没有再回复。
毕克定放下手机,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起身走到窗边——这里真正的窗户可以看到后院,晨光正一点点驱散夜色。
卷轴在他意识中安静地悬浮着,金色的文字缓缓流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父亲的照片、星际流亡者、暗星组织、归乡之路……
这一切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一个关于神启财团起源的真相,一个可能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真相。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片一片,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哪怕这个过程,可能会让他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某个高档公寓的顶层,风衣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用加密卫星电话汇报:
“目标已确认获得卷轴完整权限。另外,他身边那个女人……似乎也要加入进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
“那就让游戏更精彩一些吧。派人去武汉,在他之前拿到信物。记住,这次要活的——我们需要他身上的卷轴权限,完整的权限。”
“明白。”
男人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各就各位。
接下来,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