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他创办鼎峰二十年,投入全部身家搞研发,为的就是这一天。但资本只看利润,没人愿意陪他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直到今天。
“毕先生……”刘鼎峰声音发颤,“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毕克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我们财团在电池材料领域的全部研究成果,已经通过了中科院和清华大学的联合验证。如果鼎峰和我们合并,我有把握在两年内推出第一代商用固态电池。”
刘鼎峰接过文件,手抖得厉害。他一页页翻看,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猛地站起来:“这……这是真的!这个电解液配方……这个正极材料结构……天啊,我们实验室卡了三年的难题,原来答案在这里!”
顾维钧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毕克定手里真的有货。
“顾总,”毕克定转向他,“你现在还觉得,鼎峰只值一百二十亿吗?”
顾维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先生,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能。从实验室到商业化,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巴斯夫的一百五十亿是实打实的现金,而你的承诺,只是空中楼阁。”
“那我们就赌一把。”毕克定站起身,“我出一百五十亿,全资收购鼎峰。但我不要专利,我要整个公司,包括所有人。收购完成后,我会注资五十亿,成立‘固态电池研究院’,刘董继续担任首席科学家,所有员工薪资上浮百分之二十,研发团队薪资上浮百分之五十。三年内,如果我们没能实现商业化,我自愿退出,公司归还给刘董,我的一百五十亿,就当投资失败,分文不取。”
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毕克定自己的团队。陈文浩眼镜差点掉下来,小林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摔地上。
一百五十亿,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输了,血本无归;赢了,改变世界。
疯子。这是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的两个字。
顾维钧盯着毕克定,看了很久很久。他在华尔街见过无数聪明人、狠人、狂人,但没见过这么……不计后果的人。
“毕先生,”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毕克定平静地说,“我在说,有些事,比钱重要。”
刘鼎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工程师,一辈子没哭过几次,今天却哭得像个孩子。他走到毕克定面前,深深鞠躬:“毕先生,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董,”毕克定扶住他,“我们中国人,要做就做最好的。固态电池这块硬骨头,我们一起啃下来。”
顾维钧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在华尔街十年,学的都是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从来没人教过他,商业还可以这么做。
“刘董,”他最终开口,“这件事,您自己决定。”
刘鼎峰擦干眼泪,看向顾维钧:“顾总,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了公司好,想卖个好价钱。但我创办鼎峰,不是为了卖专利,是为了做出点东西来。毕先生愿意陪我赌,我……我跟了。”
尘埃落定。
顾维钧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他走到毕克定面前,伸出手:“毕先生,你赢了。但我有个问题——如果三年后,你赌输了,一百五十亿打了水漂,你会后悔吗?”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笑了:“顾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神启卷轴会选择我?”
顾维钧一愣。
“不是因为我多聪明,多会算计。”毕克定松开手,“而是因为,我愿意做一些别人不敢做的事,愿意承担一些别人不敢承担的风险。钱可以再赚,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顿了顿:“另外,顾总如果感兴趣,可以来我们这边看看。我这里,缺一个像你这样懂资本运作,又懂技术转化的人才。”
顾维钧愣住了。这是……挖角?
“我会考虑的。”他最终说,然后带着团队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毕克定的人。
陈文浩擦了擦额头的汗:“毕先生,一百五十亿……财团那边……”
“我会解释。”毕克定看着窗外的黄浦江,“文浩,你信不信,三年后,固态电池会成为中国的名片。而今天这一百五十亿,会变成一千五百亿,甚至一万五千亿。”
他没有说的是,就在刚才谈判最激烈的时候,神启卷轴在脑海里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关键历史节点选择】
【选项A:放弃收购,规避风险(未来影响力-70%)】
【选项B:低价收购专利,剥离公司(未来影响力+30%)】
【选项C:全资收购,保留团队,全力研发(未来影响力+300%,解锁‘技术先驱’成就)】
他选了C。
现在看来,选对了。
“走吧,”毕克定转身,“去签合同。”
走出会议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笑媚娟发来的短信:
“听说你把鼎峰拿下了?顾维钧那个难缠的家伙,没给你使绊子吧?”
毕克定笑了,回复:
“差点。不过他好像对我挺感兴趣的,我挖角了。”
几秒钟后,笑媚娟回复:
“你真是……不过,干得漂亮。晚上庆祝?我请你吃饭。”
“好。”
电梯下行时,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黄浦江奔流不息。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世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改变。
而他,正站在改变的最前沿。
这种感觉,比赚一百五十亿,爽多了。
(第007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