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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冥鲸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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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体一半冰蓝、一半赤红,交接处“嗤嗤”冒着寒火电丝。

    石棺上,斜插一柄长剑——

    剑长四尺,无鞘。

    剑身似由冰火双色玻璃凝成,内部却有一条活物般的金红光脉,像心脏,一呼一吸,泵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波动,超越了陆仁所见的任何法器——

    “法宝……”

    他喉咙发干。

    石棺四角,四名灰袍人分立,气息深如渊海——混沌后期!

    他们掌心同时喷出灵枢法力,化作四条锁链,颜色各异,死死镇住石棺。

    锁链尽头,凝成同一枚印记——

    煌国皇宗·天极!

    而石棺正前方——

    王珂悬空而立,赤金衮袍猎猎,左眼角朱砂痣鲜艳欲滴。

    他背后,一道百丈虚影拔地而起——

    虚影面容,竟与王珂一模一样,却放大百倍,眉心嵌一轮金阳,脚下踏一条冰火太极鱼。

    虚影右手,握住那柄长剑剑柄,正一点点向外拔出。

    剑身每离棺一寸,石棺便“咚”地一声,像被巨锤擂中,冰火电丝暴起百丈,却被四条锁链强行压回。

    进度,已拔出一尺三寸——

    显然,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皇宗在取剑……”

    陆仁心跳如鼓,玄觉刚想再探——

    “谁?!”

    四名灰袍人中,唯一面向他这一侧的老者,猛地抬头,瞳孔内两道金焰“嘭”地亮起,像两盏被风掀开的灯。

    陆仁大骇,玄觉“嗖”地收回,身形贴地疾掠,就要远遁。

    恰在此刻——

    “咚!”

    大地再次剧震,岩脊另一端,两道熟悉气息一追一逃,狂奔而来——

    前方,是一名黑袍散修,遁术诡异,身形如墨汁泼洒,每一次闪现都在十丈之外;

    而他身后——

    冰甲战将!

    竖瞳内暴风雪“嗡”地旋转,胸口冰甲被火羽炸出数道裂痕,却更添凶戾,每一步踏下,岩脊便被冻出一面冰镜。

    更远处,赤红岩浆河“轰”地隆起,岩魔百丈身影,亦在破浪而来!

    三方势力,像三把即将交汇的巨刃,而陆仁——

    正处刃口中心!

    他脸色瞬间煞白,却不敢再发一言,月影遁强行提聚——

    鲸影已淡,再遁一次,便会伤及兽魂本源。

    可此刻,命比本源更贵!

    “走!”

    陆仁低吼一声,幽蓝月影一闪,贴地掠向岩脊下方万丈岩浆河,像一粒被风吹散的尘埃,瞬间失去踪影。

    王珂虚影微微侧首,金阳瞳内映出一闪而逝的月影,眉头轻蹙,却未停下拔剑。

    四名灰袍人,亦只冷冷一瞥,便收回目光——

    在他们眼中,一个混沌初期的小辈,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冰甲战将与岩魔,却被石棺内那柄长剑的波动吸引,同时改变方向,

    一左一右,扑向皇宗锁链!

    风暴,即将交汇。

    而陆仁,已遁至岩浆河底,紧贴一块暗红玄岩,屏住呼吸,心跳——

    比岩浆更烫,却比寒冰更冷。

    冰甲战将踏碎岩脊,竖瞳内暴风雪“嗡”地一转,锁定远方那缕渐散的墨影。

    只一瞬,它便舍弃了猎物——黑袍散修如断线纸鸢,几个闪烁后消失在火域尽头,连气息都湮灭于翻滚的岩浆热流。

    冰甲战将漠然回首,胸口冰裂纹内寒浆奔涌,发出“咔嚓咔嚓”的关节爆鸣,像死神在掰响指骨。

    目标更迭——石棺上那柄正被缓缓拔出的冰火长剑,才是更鲜甜的“花蕊”。

    同一刻,岩浆河“轰”地炸开百丈火浪,岩魔破浪而起,赤红巨躯裹挟暗红玄岩,胸口火髓芯炽亮如日冕。

    它每一步落下,大地便凹陷成熔湖,火舌舔舐岩壁,发出“噼啪”油脂爆响。

    两大后期妖物,一寒一热,像两股被岁月错开的洪流,此刻在王珂面前轰然交汇。

    ……

    石棺前,四条灵枢锁链被冰火冲击震得“铛铛”哀鸣,链身浮现细密裂纹。

    四名灰袍老者脸色齐变,眸中金焰摇曳,齐声喝道:“少宗——断剑!!”

    王珂悬空而立,赤金衮袍猎猎,背后百丈虚影右手紧握剑柄,已拔出一尺七寸。

    冰火剑身每一次离棺,都伴随石棺“咚”地巨跳,似有无形心脏被强行扯出胸腔。

    王珂左眼角朱砂痣因用力过猛而崩裂,一滴血珠顺着鬓角滑下,在衮袍上烫出焦黑小孔。

    “再给我十息,可全剑而出!”

    他牙缝迸血,声音却透着疯狂与不甘。

    “五息都嫌多!”

    为首灰袍人怒吼,掌心金焰“嘭”地暴涨,化作一柄赤金火斧,猛地劈向剑身——

    “咔嚓!!”

    冰火剑应声而断,自剑尖七寸处裂成两截。

    断口处,一条金红火脉如被斩断的龙筋,疯狂扭动,喷出百丈冰火风暴,将王珂虚影右臂瞬间绞成碎光。

    “陆仁——”

    王珂仰头,一口鲜血喷在断剑上,声音嘶哑如诅咒,“坏我大事,此生若不将你神魂镇于皇都火狱,我王珂誓不为人!!”

    他并指如刀,在断剑刃口一抹,血珠沿剑脊游走,被火髓瞬间蒸干。

    两截断剑化作红蓝流光,没入他大袖。

    “结阵!迎敌!!”

    灰袍人齐声暴喝,四条锁链同时崩碎,化作四面百丈火幕,幕内金焰凝成“天极”二字,迎向扑来的冰甲战将与岩魔。

    轰——

    寒枪、火拳、冰风暴、岩浆潮……

    三方撞击,天地失色,岩脊“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半边冰壁倒塌,半边岩浆逆卷上天,火雨与冰屑共落,如末日共舞。

    ……

    千里之外。

    陆仁贴地飞掠,玄袍后背被热浪烤得焦卷,又被冰风割开新口,衣袂残破如败旗。

    他不敢升空——空中灵力波动太烈,哪怕一缕余波扫来,也足以将他撕碎;

    不敢停步——岩魔与冰甲战将的威压,如两枚悬在头顶的丧钟,随时可能坠落。

    “冥鲸……”

    他指腹摩挲骨环,银纹已淡到近乎透明,鲸齿低叩,发出疲惫的“叮”,像在提醒:

    ——我已力竭,别再赌命。

    陆仁苦笑,舌尖仍残留血腥味,却不敢再催动一次月影遁。

    沿途岩浆凝成的“石林”被他一路劈掌斩断,以最短直线冲向洞口方向。

    ……

    岩层逐渐稀薄,热浪退去,寒意复返。

    当第一缕外界天光,从曲折岩缝斜射而入时,陆仁终于放缓脚步。

    他靠在一块玄冰掩体后,大口喘息,雾气从唇间喷出,又被寒气冻成细屑。

    恰在此刻,一道黑影踉跄闯入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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