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遐蝶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一下那份温度,那份压力,那份“原来被一个人握住手是这样的感觉”的、陌生又让人想哭的踏实。
手空了。
星的掌心从她的指尖下抽离,带走了一团暖意,留下了一片凉。
遐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不好意思真的去抓。
她抬起头,对上星的眼睛。
星的脸上没有任何暧昧的、让人多想的表情。
她活动着一下自己的手腕。
“这样一来,待会儿就可以进行扳手腕大赛了。”
星一边转手腕一边说,把手腕转完了,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从上到下做了一套完整的、属于星式热身的流程。
简单来说,就是哪儿都动动,动到哪儿算哪儿。
“我可不会放水哦,遐蝶。”
说罢,星给了遐蝶一个充满战意的眼神。
遐蝶站在原地,看着星那张坦坦荡荡的脸,胸口那团砰砰跳的东西忽然停了。
星阁下......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切对自己的意义呢。
星没有想那么多。
她确实没想那么多。
她还要赶着去看比赛呢。
星朝A组的比赛场地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石桌边的遐蝶。
“你不来看吗?”
“A组应该挺精彩的。”
遐蝶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在星身后,保持着大约一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星的灰色头发在晨风里微微浮动,和头顶正在打哈欠的迷迷。
A组的比赛场地比B组热闹得多。
石桌周围围了至少三圈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属于大场面的气息。
白厄和万敌已经坐在石桌两边了。
白厄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蹙,嘴角微微抿着。
要是今天输了绝对会被万敌念一辈子啊。
万敌同样认真。
扳手腕对于男人来说可不是能随意的东西。
铁匠A和铁匠B站在旁边,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铁匠A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此刻正用一种我为什么要报名的眼神望着天空。
铁匠B更惨,他是个瘦高个,虽然手臂也不细。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信息:我们是来凑数的。
星挤进人群,找到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
她双手抱胸,目光在A组的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迷迷从她头顶飞起来,飘到更高的位置,找了个视野更好的角度悬停。
然后星开口了。
“白厄,加油,打爆万敌。”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围观人群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我支持谁”的热情,只有一种“我来拱火”的平静。
白厄转过头,看见星站在人群前排。
他愣了一下,朝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万敌也转过头。
然后星又开口了。
“万敌加油,打爆白厄。”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从白厄身上移到万敌身上,又从万敌身上移回白厄身上,脸上的表情写着“我就是来当串子的怎么着吧”。
桀桀桀,她要看到血流成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