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三、二、一——”
旁边的裁判举起手,落下。
壮汉的肌肉在那一瞬间隆起。
星的手被压下去两寸。
壮汉的嘴角微微翘起,下意识的想收力,避免星受伤的可能。
然后星的手停住了。
一股巨力传来。
“你——”
壮汉抬头看星。
星满脸专注。
“不要小瞧每天翻垃圾桶锻炼的臂力啊,你这家伙。”
迷迷飘在星头顶上方,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又分开一条缝偷看,绒毛紧张得微微炸起。
壮汉很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
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原来是个垃圾回收工吗?
星没有回答。
“砰。”
壮汉的手背砸在桌面上。
长桌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那是谁?”
“不知道,听说是天外之人。”
“她看起来还没成年呢。”
“那个铁匠可是连赢十七场了。”
“十七场?那这小姑娘——”
星松开手,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几声细微的咔哒响。
她在耍帅!
“晋级了?”
星明知故问。
裁判张着嘴,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星,又看了看壮汉——壮汉还坐在凳子上,盯着自己被压平的手背,表情像见了鬼。
“啊……晋、晋级了。”
裁判在纸上找到星的名字,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明天正式赛,在广场那边。你……到时候来就行。”
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迷迷从空中落下来,重新趴回她的头顶,发出一声劫后余生般的“咪——”。
走了几步,星忽然停下来,决定还是先把台词说完。
“真是愉快的一场对决,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场比赛吧。”
壮汉还坐在那里,听到这话,总感觉要被五五分了是怎么回事。
星笑了笑,转头继续走。
“明天的正式赛一定要拿个冠军回去和三月七炫耀。”
迷迷在她头顶“咪”了一声,像是说“你一定行”。
“不一定。”
星说。
“半场开香槟是flag。”
迷迷歪了歪头,然后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星的额头,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充满信心的“咪——”。
星沉默了一拍,然后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嗯。”
“尽力。”
第二天。
奥赫玛中央广场。
扳手腕正式赛的场地比海选时正式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张厚重的石桌被搬到了广场中央,中央那道白线是用石灰重新画过的。
桌子两边各放了一把高背木椅。
围观的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提着菜篮的妇人,有背着工具的工匠,有刚下夜班的守城士兵,还有一群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孩子,骑在城墙根的垛口上,腿悬在半空晃荡。
广场一侧立着一块大木板,上面贴着正式赛的对阵表。
字迹比昨天那张皱巴巴的纸工整多了,每个名字都写得端端正正。
A组:白厄,万敌,铁匠A,铁匠B。
B组:遐蝶,星,铁匠C,铁匠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