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阿格莱雅轻轻说着。
“你回来了就好。”
赛飞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的,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滑落。
她哭得很安静,肩膀微微颤抖,但嘴角是弯的。
像一只终于被找到的、迷路了太久的猫,被主人抱起来的时候,一边咕噜咕噜地发出满足的声响,一边用爪子扒着主人的衣服,不肯松开。
阿格莱雅轻轻抱着赛飞儿,嘴角同样勾起。
她的小猫终于回家了。
片刻后,逸尘走进奥赫玛。
城内的清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街道上的黑潮残渣被清扫成一堆一堆的,等着统一处理。
居民们三三两两地从避难所里出来,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那种“又活过了一天”的、疲惫而庆幸的平静。
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用树枝戳一滩还没完全干涸的黑潮残渣,被大人拎着后领拽走,嘴里还嘟囔着“我就看一下”。
逸尘穿过广场,感知了一下便朝白厄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一幕。
城墙根下,白厄和万敌正蹲在那里,两人凑在一个小小的终端屏幕前。
那是逸尘之前发给白厄的《理想国纪录片》。
屏幕正常大小。
按理来说两个人看也绰绰有余。
但白厄和万敌都属于人高马大的那一款式。
所以,两人挤在一起。
“你往那边点。”
白厄先开口了。
“我已经在那边了。”
万敌秒回。
“你挤到我了。”
“你也挤到我了。”
“那是因为你先挤过来的。”
“呵,明明是你在扩胸。”
“我没有扩胸,我在调整姿势。”
“调整姿势你往我这边调?”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然后——
“咚。”
白厄的肘子精准地顶在万敌的肋间,直接开团。
“嘶——”
万敌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度,一肘子怼了回去。
“咚。”
“唔——”
白厄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膝盖稳稳地钉在地上,寸步不让。
他的右肘在稳住身体的瞬间,又送了出去。
“咚。”
“你——”
“咚。”
“还来——”
“咚。”
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外人看来完全无法理解的默契,你一下我一下地互肘。
每一下都不重,不至于把人打伤。
每一下也都不轻,足以让对方龇牙咧嘴。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终端屏幕。
他们一边互肘,一边看。
一边看,一边互肘。
逸尘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现在算是明白螺丝咕姆看他和黑塔相处时的样子了。
逸尘抬手,擦了擦额角那滴并不存在的冷汗——其实存在,但他不想承认。
“咚。”
又是一击,白厄被顶得往旁边连退两步。
“万敌你...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他卷起袖子。
万敌看见这个动作,绷紧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