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上了锁的门。
“我……我真的可以吗?”
逸尘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需要可以。”
“你只需要想。
剩下的路会自己走出来。”
白厄怔怔地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头看向逸尘的脸。
那张脸上的下颚线确实完美得过分,可此刻更让他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琉璃色眼眸里倒映的东西。
不是期待,不是要求,只是一份安静到近乎笃定的信任。
“……逸尘先生,”
白厄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
“您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擅长灌鸡汤?”
逸尘收回手,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觉得不值钱了?”
“不,”
白厄摇了摇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释然的笑。
“是觉得……太值钱了,我怕我还不起。”
“那就别还。”
逸尘转身走向窗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等哪天也有个年轻人站在你面前,跟你说我怕我做不到的时候——”
“——把这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他就行。”
“我明白了。”
白厄站在原地,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稳。
“我会去做的。不是为了成为救世主,而是因为……我想让这座城里的人,不用再活在黑潮的影子里。”
逸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已经不用再继续说了。
只要白厄想做,那【理想】的光辉就一定会眷顾他。
星忽然从旁边冒出来,面无表情地递给白厄一块手帕。
白厄愣了一下,接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真的流了眼泪。
“……谢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
星认真地看着他,说了一句。
“加油,救世主预备役。”
白厄:“……”
这话从星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缇宝在空中悄悄飘到逸尘身边,小声说。
“逸尘先生,您刚才那番话……是早就准备好要对他说的吧?”
逸尘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方的刻法勒。
每一个想要举起火种的人,都需要先确认自己的手不会被灼伤。
而他能做的,只是在那双手伸向火焰之前,轻轻说一句——
“你可以的。”
仅此而已。
“轰!”
一阵沉闷的爆裂声从远处传来。
逸尘侧过头,望向奥赫玛远处。
天际线上,一团团浑浊的黑雾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翻涌逼近,雾中隐约可见扭曲的、半透明的形体——黑潮造物。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被恶意灌注的烂泥,不断从边缘析出细碎的、如同触须般的肢节。
“黑潮。”
白厄瞬间收敛了方才所有的情绪波动,右手已经按上剑柄。
“它们通常不会这么大规模地接近奥赫玛……今天有些反常。”
逸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了片刻。
那些黑潮造物的数量不算少,但构成杂乱,大多是小体型的杂鱼。
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