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她肩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咪~”。
白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逸尘先生,我先带您看看……住处的环境?”
他明显在拖延,或者说,在寻找合适的开口时机。
逸尘将他的踌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
窗外,那座背负着巨大岩石的宏伟雕像在黄昏般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剪影。
逸尘的脚步停在了窗前。
他眯起眼睛,琉璃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这石像的状态...
有意思。
那尊雕像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合金与晶石混合铸成,形态是一个巨人正屈膝托举,肩背上压着一块几乎与身体等大的巨石。
巨人的面容被风化侵蚀得有些模糊,但那绷紧的肌肉线条、微微弯曲的脊背、以及巨石边缘隐约可见的裂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沉重的叙事。
不是征服,而是背负。
不是胜利,而是坚持。
“白厄,那就是【负世】的泰坦?”
逸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厄走到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那尊雕像上,神情变得肃穆。
“没错,逸尘先生。那就是【负世】泰坦——刻法勒。”
“传说在创世之初,是刻法勒背负起天空与大地,防止它们重新合为一体。
后来黑潮降临,泰坦们相继陷入疯狂或沉寂,唯有刻法勒……一直保持着这个姿态,直到力竭石化。”
白厄顿了顿,目光垂下。
“它的火种,至今仍在这具石躯之内。”
逸尘没有立刻回应。
他注视着刻法勒的雕像,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与金属的阻隔,探向那尊泰坦体内可能残留的某种东西。
过了片刻,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白厄。
白厄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拧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结,目光在刻法勒雕像和逸尘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怎么了?你这幅踌躇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逸尘看着白厄这幅模样,大概也猜到了他想说些什么。
但逸尘不能提前开口,他要循循善诱的引导白厄。
“逸尘先生,”
白厄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关于【负世】泰坦刻法勒的火种……黄金裔的使命,是集齐十二火种,启动再创世。”
“我知道。”
逸尘靠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之前说过。”
“夺取刻法勒火种的职责……”
白厄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都压下去。
“这一代的黄金裔中,被选中承担这个任务的人,是我。”
逸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窗外的奥赫玛沐浴在永恒黄昏般的光线下,那座背负巨石的刻法勒雕像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一道凝固在时光里的叹息。
“我……”
白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逸尘先生,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重担,肩膀微微塌下去,露出底下那个远比气质年轻的灵魂。
此刻,他不再是白厄,只是一个被命运选中、却不确定自己配不配得上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