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留下。
召唤阵的光芒急剧黯淡、熄灭。
逸尘同样未能幸免。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撞碎了几根装饰性的水晶立柱,在一片能量乱流中摔进狼藉的废墟。
尘埃缓缓飘落,昂贵的白色西装沾满尘灰与细碎裂痕,几缕额发凌乱地垂落。
逸尘躺在瓦砾中,胸口起伏,喉咙里泛起腥甜。
在弥漫的烟尘与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背景下,在远处圣女压抑的咳嗽声和此地一片狼藉的寂静中,逸尘抬手,用指背随意地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地、无可抑制地向上勾起。
他成功了。
虽然召唤被强行中断,英灵未能显化,但某种比显化英灵更重要、更隐秘的连接或扰动,完成了。
逸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腾的气血。
他略显踉跄地站起身,拍了拍昂贵西装上沾染的尘灰。
迈步,走向倚靠在墙边、面色依旧苍白的圣女。
在她面前停下,逸尘低头看她,目光扫过她染血的襟前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怎么样,没受太重的伤吧?”
“刚才那一下……谢了。”
圣女微微喘息着,闻言抬起眼,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没有大碍。关键时刻,希佩的目光垂注于此,替我分担并化解了绝大部分直接的概念反噬……”
“不过……”
她仰头看着逸尘,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确认什么,又像是分享一个只有他们彼此能懂的秘密。
逸尘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错,”
“正如你所想。”
【绝对】的【一】——那道试图响应召唤、却因本质过于失衡而引动【均衡】亲自出手拦截的星神。
虽然其用于降临的外壳被【均衡】无情击碎,未能完全踏足此世,但在外壳破碎、概念溃散前的那个瞬息空当,祂已将自身绝大部分的力量塞入了作为召唤媒介与锚点的逸尘体内。
它暂时沉寂,隐匿在逸尘灵魂与命途的深处,避开【均衡】持续的扫视,却如同埋入干柴的星火,随时可能在特定的条件下被引燃、催化,释放出难以估量的可能性。
圣女的笑意更深了,她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她甚至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庆祝一个阶段性胜利。
“那么,逸尘先生,”
“我们来正式商讨一下,接下来真正的计划吧。”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召唤现场,又似乎穿透墙壁,投向整个匹诺康尼梦境,最终落回逸尘身上。
“【绝对】的种子已在你体内扎根,【均衡】的注意力已被短暂吸引并可能持续关注此地异常,【同谐】默许甚至轻微助推了此事,圣杯战争的舞台已然铺开,各方演员陆续就位……”
“现在,”
圣女的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耀眼,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狂热与绝对的信心。
“我们手握的牌,比预想的更好。干扰项清除,关键变量就位,舞台权限部分获取……只要接下来的步骤不出大的纰漏——”
“这次,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