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牢窗缝隙中透入。
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孟斐然、肖梨与乔蕙蕙被褪去整洁衣裙,换上粗布囚衣。
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侍卫将三人关入同一间牢房,重重锁上牢门。
转身离去时还不忘丢下一句:
“识相点便应了丞相大人,免得在这死牢里受活罪。”
不多时,牢卒端来一碗难以下咽的吃食,重重放在牢门前的地面上。
碗中是混杂着泥土气息的野菜,几片枯叶漂浮在浑浊的汤水之上,连半点油星都没有。
“吃吧,这是你们最后的体面了。”
牢卒语气冷漠,眼神里满是鄙夷。
“丞相大人有令,明日后若仍不松口,便押赴刑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沉重的脚步声在阴森的廊道里回荡。
孟斐然看着那碗野菜,胃里一阵翻涌,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半分动容。
肖梨紧紧咬住嘴唇,眼中泛起泪光。
却还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抬手将碗推到一旁。
乔蕙蕙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哪怕是野菜果腹、直面斩首,她也绝不会低头。
孟斐然靠在石壁上,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秦烨的模样。
她是秦烨明媒正娶的大娘子,自年少相伴。
早已将身心托付于他,无论前路是荣华富贵还是刀山火海,都绝不会负他。
“斐然姐,我们……真的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肖梨紧紧攥着拳头。
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却无半分悔意。
她是秦烨的小娘子,虽嫁入秦家时日尚短。
却深得秦烨呵护,这份情意,足以让她舍弃一切,坚守本心。
孟斐然睁开眼,抬手握住肖梨的手。
语气坚定:
“我们是秦烨的妻子,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
“纵使被关在这里,也绝不能应下入宫为妃的事。”
“不能辱没了秦烨的名声,更不能负了彼此的情意。”
乔蕙蕙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眼底满是对秦烨的牵挂。
她虽未与秦烨有婚约,却是他心照不宣的红颜知己。
秦烨待她敬重有加,她亦对秦烨情根深种。
“我心中只有秦烨一人,即便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入宫侍奉他人。”
她眼中满是决绝,“能与你们一同赴死,我无怨无悔。”
死牢的寒意愈发浓重。
却冻不透三人心中的执念。
她们知晓,丞相盛怒之下,或许不会给她们太多时间。
可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绝不会妥协。
明日的斩首之期如悬顶利剑,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们处境的危险。
冰冷的石壁、难咽的牢饭、死亡的威胁,却没能磨灭心中的坚守。
她们相互依偎,彼此打气,哪怕明日便要身首异处,也要守住对秦烨的情意,守住为人妻、为人知己的底线。
三人不知道,自己誓死坚守的夫君情郎,正是那位即将登基的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