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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泉州亲眼看到了官府张贴的告示,新帝此举,就是要放宽盐禁,让百姓能靠着卖盐过日子。”
“以后咱们的精盐,销路能更顺畅,不用给官府交那些苛捐杂税,利润起码能翻一倍!”
矿工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欢呼雀跃起来。
对于靠盐为生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最珍贵的恩赐。
肖猛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
“太好了!以后咱们盐矿再也不用怕官府来找麻烦了!”
孟斐然也难掩心中的喜悦,可这份喜悦,很快就被更深的牵挂取代。
她拉住乔惠惠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惠惠,既然你在外面打探消息,有没有……有没有我们夫君的消息?还有大勇?”
乔惠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去,缓缓摇了摇头。
她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我四处问过了,不管是县城、泉州,还是沿途的城镇,都没有秦烨和肖勇兄弟的消息。”
孟斐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指尖冰凉。
顾馨香也红了眼眶,紧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乔惠惠看着两人悲痛的模样,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她是秦烨藏在县城的情人,这一年来,她一边帮着盐矿卖盐,一边暗中打探秦烨的消息,比谁都希望能得到他的音讯。
可现实,却一次次给她沉重的打击。
“我猜,他们说不定是参加义军了。”
乔惠惠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赵邳被义军推翻,天下统一,秦烨兄弟本事大,说不定是跟着义军建功立业去了。”
“只是……只是一年音讯全无,这般乱世,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众人的心里。
肖猛猛地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不可能!姐夫和我哥绝不会有事!我再派人去查,就算把整个天下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乔惠惠看着肖猛激动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
“肖猛兄弟,我知道你不愿接受,我也一样。”
“可这一年,我动用了所有关系,连义军的队伍都托人打听了,始终没有他们的踪迹。”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秦烨曾经居住过的竹楼,眼中满是思念与痛楚:
“我多想能有他们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平安,也好啊。”
孟斐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痛,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盐矿还需要她,姐妹们还需要她,矿上的兄弟们也需要她。
“好了,大家都别难过了。”
孟斐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
“只要没有确切的消息,就说明他们还活着。我们要把盐矿打理得更好,等他们回来,给他们一个更安稳的家。”
苏雪儿和肖梨也闻讯赶来,得知消息后,两人都红了眼眶。
苏雪儿走到孟斐然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却坚定地说:
“姐姐说得对,我们要等他们回来。”
“新政策下来了,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扩大销路,把盐矿做得更大,让他们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我们把一切都打理得好好的。”
肖梨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我这就去安排,加固矿道,再多雇些人手,争取把精盐的产量提上去。”
“惠惠姑娘,后续的销路,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乔惠惠擦干眼泪,重重点头:
“姐妹们放心,销路的事交给我。”
“我这就回县城筹备新店铺,以后咱们光明正大地卖盐,把咱们的精盐卖到全国各地去!”
孟斐然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心中默念:
秦烨,大勇,你们一定要平安。
我们在盐矿,等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