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臂，手指直指一名体表鳞纹愈发明显的病患，随即轻轻摇头。
“他们如今这般异化，褪去人形，顶多只能算作妖兽异类，何来成仙一说？”
我默默点。
这般扭曲异变，归根结底。
不过是堕入妖道。
可面对钟义的嘲讽，杨雪依旧面色凝重。
她缓缓对着钟义摇头，语气严肃。
“不能这般武断定论，世间无人见过真正的仙，谁也无法确定仙人原本的模样。”
杨雪此言一出，我浑身骤然一僵。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脑海之中思绪翻涌，仿佛天旋地转。
事实的确如此。
整个玄学界，人人笃定世间有仙。
从未有人质疑过仙人的存在。
可从古至今，又有谁亲眼见过真正的仙人真身？
那些缥缈的仙人。
永远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泛黄的典籍、陈旧的画像之中。
关于仙人的体态形貌，从来没有确切的定论。
放在当下这个时代，我们对仙人的所有认知，不过是世人凭空的想象。
“呵！”
就在我沉浸在这份震撼与茫然之中时，钟义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何来无人见过仙人一说？你莫非忘了我的身份？”
“我身为阴差，游走阴阳两界，纵然算不上正统仙神，也足以称得上半个仙人。”
话音落下，钟义微微昂起头颅。
然而，听闻他这番说辞，杨雪只是淡淡摇头。
眉眼间甚至浮现出一抹浅淡的戏谑笑意。
这轻蔑的反应，瞬间让钟义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双目圆睁，直直瞪向杨雪。
语气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说完，他迅速转头看向我，像是急于寻求认同。
“大师，你评评理？”
可钟义的话语尚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因此刻，我眉眼紧锁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钟义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我迎着他疑惑的目光。
缓缓开口解释。
“阴差算不上半仙，严格界定，顶多只能划归为半神。”
“即便是执掌一方阴司的阎王，也终究是神，而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