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霸凌这事很难处理。监控坏了,取证难。
很多时候,哪怕警察有判断,可因为两方,因为某一方特“有关系”,或者特别能闹,而让受害者吃亏。
就比如……孙太太现在就正在撒泼:
“我告诉你们!我哥是城西税务局孙副局长!”
“你们警察局的李局,跟我哥熟得很!今天这事,你们要是处理得不公平,偏袒那个宋今禧,我立刻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找你们李局说道!”
女警看着趾高气扬的孙太太,又看了眼对面沉默的宋今禧。
一件浅粉色的卫衣沾满了灰,普通的运动鞋,手臂上带着伤。身边那个小姑娘更是可怜,像只脏兮兮的小流浪猫。
怎么看……都像是一对要吃亏的普通母女。
女警有些无力。
有些人就是仗着有点关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就在孙太太和张蔷气势汹汹,接待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宋今禧下意识抬头望去,眼睛一亮。
是张特助!
可她刚亮起的眼睛,瞬间就暗了下去。
张特助身后,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谢汀鹤面无表情地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怎么会来?
张特助不是答应不告诉他吗?!
张特助!活爹啊!
宋今禧瞬间心虚地低下头,手指攥紧了卫衣下摆。
完了完了,谢汀鹤肯定气疯了。
她可是豪门贵妇,和人打架进局子,他肯定觉得自己惹是生非,丢尽了他的脸……
谢汀鹤踏入大厅,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在扫过两个小男孩身上时,他皱了皱眉。又看见自己小黑煤球一样的女儿,目光猛然一沉。
他径直走到负责调解的警员面前,目光却是落在宋今禧的身上,问:“我是她的丈夫,怎么回事?”
警员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男人,“是这样的,您的太太和这两位女士,因为孩子间的纠纷,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
谢汀鹤没等警员说完,已经走到了宋今禧面前。
宋今禧感觉到头顶投下的阴影,头都埋低了。
她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凉意了。
完了完了。
她咬了下唇,心虚道:“谢汀鹤,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爸爸。”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
谢知雨伸出小手,拽了下爸爸的裤腿。
“爸爸,你不要误会妈妈。妈妈没有故意和人打架。”
“妈妈是看见我,在幼儿园没有监控的地方,被人欺负……”
“那两个坏男生,他们推我,还要打我……妈妈是来找我的,看见他们欺负我,才生气的。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和他们打起来的。妈妈保护了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哪怕语序不清楚,可意思却很明显——她怕爸爸责怪妈妈。
大厅里一片寂静。
这一路上,谢汀鹤想了太多。
从接到警局电话,他脑海中就翻腾着无数猜想。
失望,刺痛,都有,反复拉扯着他,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是不是她在周棋安的求婚宴上闹事,扰乱公共秩序才被带走了?
这种猜想让他煎熬,他陷入一种自虐式的不安。
于是,他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在踏入警局面对她之前,他点开了韩秘书发来的那段金海湾会所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