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近在咫尺、亮晶晶的眼睛,再硬的心肠,此时也软了三分。
周棋安也好,领带也罢。
至少……这是他们离婚前的最后一点回忆。
“没生你气。”
他喉结滚动,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无奈的妥协:“……别闹,回去用冰敷一下。”
顿了几秒,他又补充了一句,“……乖一点。”
宋今禧见好就收,不再提脸疼的事。
她弯起眼睛,只是重新乖顺地靠回他肩头:“好呀,都听你的。”
她在心里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撒娇路线,可行。
至于那条领带,她要在宝宝生日那天,亲自给他系上!他嫌丑也没用!
不一会儿。
谢汀鹤临时接了个电话,是韩秘书打来的。
电话那头,韩秘书的语速很快,略微着急。
“知道了。”谢汀鹤简短回应,挂断了电话。
宋今禧从他肩上抬起头:“怎么了?”
“公司有些急事,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
提起工作,谢汀鹤的声音沉稳果断。但看向她的眼神,却依然温和:“让司机先送你回家吧。”
“急事啊?”
宋今禧眨了眨眼,但也理解他的忙碌,“那你快去吧,不要太累了。”
她沉默两秒,又问了一句:“你今晚还回家吗?”
谢汀鹤推车门的手微微一顿。
他回头,对上她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无比克制之后、压抑不住才有出的动作,他将右手放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
“可能会晚些,不用等我,你先休息。”
“好~”
宋今禧:“注意安全。”
谢汀鹤应了一声,不再多言,推门下车。
宋今禧扒拉在车窗边,看着韩秘书开车过来,载着谢汀鹤离开在视线里,才慢慢坐回座位。
想起他最后揉头发的动作。
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
谢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围绕一份突然遭遇变数的跨国并购案。
谢汀鹤坐在主位,偶尔开口,主导会意的走向和决策。
他侧脸线条冷硬,眉目沉静,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一切敲定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众高管退下。
谢汀鹤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格外寂静,只有他和身后的韩秘书以及张特助的脚步声。
谢汀鹤正要走向专人电梯。另一端,却迎面走来一行人。
周棋安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气质张扬。
他抿着薄唇,姿态闲散地路过。
两人在走廊直面遇见。
谢汀鹤脚步未停,可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色彩。
空气忽然凝固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寒意瞬间席卷心头。
周棋安精准地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异样。
他顺着谢汀鹤的视线往下,狐疑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新领带。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笑容玩味:“嗨,谢总,挺巧。”
“我正想找你,城西那块地皮共同开发的议案,谢氏给出的让利条件……是不是太缺乏诚意了?我们周氏前期投入的资源,可远远不止这个数。”